签字画押,收了银票,陆明远才开始给老者讲解水生刺龙苞的方法。他还特地发挥专长,画了一张温室的设计图。水生刺龙苞两个要点,一是温度,二是长流水。
温度容易,地笼、壁炉、炭盆,实在不行,像他家里那样盘个火炕都行。关键是长流水。大规模生产就不能像家里那样,用个水桶,三天两头地换水,费不起那个人工。必须引长流水入温室。
“你这图画的,比京里那些负责建筑园林的大师还精细。”老者赞道。他其实想说,比工部那些人画得还专业明了,这若是能进三甲,几乎可以直接入工部任职了。
“你家里,可是有乾这个的?”老者不禁问道。
“老先生过奖了,我这图就是随便画画,能让人看明白就行。”陆明远答。对他来说,一个简单的温室,真就是随手画画。
“那就是天资过人了。”
陆明远笑着摇头。乾了那么多年工程,要是这点儿东西都画不明白,真就是蠢了。
谈完水生刺龙苞,老者收了设计图,让底下店小二上了一桌子酒楼招牌菜,留两人吃午饭。
“老先生若是觉得可以,收刺龙苞枝条的事可以交给晚辈。晚辈所在的河口村,背临昆山,山上野生刺龙苞相当丰富。收的时候,晚辈也可以帮着把把关,剔除些不好的枝条。”陆明远自荐。
若是酒楼做成了水生刺龙苞的生意,日后必然需要大量的刺龙苞枝条,是个长久的买卖。好事自然不能便宜了外人。河口村山上本来就有大量的刺龙苞树,他是想让陆家人人工栽培刺龙苞,秋冬的时候收获枝条,卖给酒楼,也算是给族人某个赚钱的营生。
刺龙苞生命力旺盛,不挑地,荒山野岭哪都可以种,还不需要细心打理。根茎和种子都能繁殖,一片空地栽上几棵,两三年就能繁殖成一大片。
“自己赚钱了,还不忘提携村里人。就凭你这品性,也得依了你。五日后,我亲自带着人去河口村走一趟。”老者赞同道。
“谢老先生抬爱。”陆明远拱手谢道。
一顿午饭宾主尽欢。
陆明远和林乔与吴管事的告辞,从酒楼出来,已过了晌午。这个时辰往回赶的话,天黑之前是到不了家的,只能在县里再住一晚。正好,可以在县里采买些过年的东西。
昆山镇比县里偏僻,有些东西卖的比县里贵,每年年底,村里常有几家人合租一辆牛车或者骡车到县里置办年货。
陆明远和林乔挑了家布庄,买了一匹细棉布、一匹粗麻布,林乔又给陆明远挑了一匹三元纹样远山黛色锦布,寓意“三元及第”。他打算用这匹布给陆明远做明年院试穿的衣服,袖口、腰带、衣领的地方再绣两个小螃蟹。
又去粮铺、杂货铺子买了些糯米粉、红枣、芝麻、糖盐、灯油,陆明远格外多要了几斤麦芽糖。
肉的话,明早儿出城前,去肉铺少买点儿现吃的就行。年底村里屠户都要杀猪的,没必要买太多,从这么远往回拉。
再去书铺。
大周院试的时候,为了防止夹带,笔墨纸砚都是官方提供,但院试考三天,直到交卷才能出场,吃食干粮等是要自己带的。装这些物品的箱奁一般要到书铺买。
两人挑了箱奁,买了些日常用的笔墨、白麻纸和写春联、剪窗花用的红纸,林乔正结账,陆明远一转身,就看到了从二楼下来的白露和沈君庭。
“啊,明远,这么巧,你和小乔儿也上县里了。”白露惊喜道。
“白露哥?!”林乔听见白露的声音,立马回头叫人。
四人寒暄后,等店小二给林乔找了碎银子,一起从书铺出来。
白露和沈君庭租的骡车,过了晌午到的县里,找着客栈落了脚,就来了书铺。沈君庭画了三幅年画送来,被书铺掌柜的看中了,买了做印刷的模板。
“还是读书好,夫君只动动笔,一下午的时间,赚的钱就比我辛辛苦苦忙活儿大半年挣得多。”白露看着沈君庭,眼里藏不住的倾慕。虽然沈君庭画的年画比他之前见过的都漂亮,但没想到居然能卖这么多钱。
也是,沈君庭是解元,能文会画,长的好,还比他会赚钱……
如今腿也好了,明年上京中了会试,以后就是“官老爷”,那他……一个小渔村的山野哥儿……
他若扒着沈君庭不放,不就成了人们嘴里,想吃天鹅肉的癞蛤蟆,缠在仙鹤腿上的蚂蟥。
白露微蹙了下眉,压下心里的失落烦躁,一狠心,反正房子也买了,最初的目的也达到了,等过了年,沈君庭起身上京的时候,他就写和离书!
“小乔儿,走,找家饭馆吃饭去。”白露振作起来,笑着提议道。
四人寻了家馄饨馆吃晚饭。
第二日,陆明远和林乔明儿一早回村里,白露和沈君庭在镇上住一晚,明天还要跑一趟府城。
沈君庭这段时间写了本江湖好汉替天行道的话本子,县里的书铺不能印书,他和白露打算去府城看看,把话本子卖了,凑上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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