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故意的。”
&esp;&esp;苍鹜仍是不信,越齐懒得再多说:“总之,你我的合作到此为止。”
&esp;&esp;他转身要走,苍鹜在他身后叫道:“越齐!你就不怕我告诉楼玥,她已经中了你的药。”
&esp;&esp;越齐顿住,眼底爬满阴鸷,未回头,仅丢下三个字:“你试试。”
&esp;&esp;苍鹜怒极,一拳轰在石柱上,石柱炸开碎石四溅。
&esp;&esp;越齐不理会苍鹜发疯,只想离他远点,免得让萧让尘知道锁界珠是出自他。苍鹜不了解,但越齐作为炼制它的人,无比确定它的威力,大乘期以下绝无人能破,而即便是大乘期,若不擅长攻击亦破不开。
&esp;&esp;萧让尘的修为绝不止表面的元婴初期那么简单。
&esp;&esp;然而当越齐快转出石林,前方出现他此刻最不想见到的人。
&esp;&esp;越齐脸色大变。
&esp;&esp;萧让尘一步步逼近。
&esp;&esp;越齐慌忙后退,却被无形的屏障抵住,退无可退。
&esp;&esp;“你给楼玥下了药。”
&esp;&esp;笃定的语气。
&esp;&esp;越齐惊惧,萧让尘听到他和苍鹜的对话了,他听到了多少?他知不知道是他给苍鹜锁界珠的?
&esp;&esp;“十息,解药拿出来。”
&esp;&esp;远超元婴期的庞大威压顷刻落下,越齐双膝狠狠砸下,冷汗瞬间浸透衣袍。他专精炼器,修为不过金丹,根本扛不住如此强的压迫。萧让尘杀他比苍鹜要容易太多。
&esp;&esp;越齐在威压下抖着胳膊摸出衣襟里的药瓶。
&esp;&esp;萧让尘勾手,药瓶飞到他面前。
&esp;&esp;“直接、服用一颗。”越齐喘着气道。
&esp;&esp;萧让尘打开盖子,浓郁的香味散出,里面有两颗,他屈指将一颗弹进越齐嘴里。
&esp;&esp;等了段时间,他俯身扣住越齐颈脉,确定无任何异常,才收起药瓶,寒声警告:“若有假——”
&esp;&esp;越齐抬起左手:“我越齐、以神魂立誓,此丹服下必解楼玥所中之药,若、若此话为假,五雷轰顶、神魂俱灭。”
&esp;&esp;萧让尘终于离开,越齐身上的威压渐散。
&esp;&esp;他剧烈喘气,来不及多歇,立刻爬起身。他必须马上离开玄都,回青州越家。
&esp;&esp;那颗丹的确是解药,他没骗萧让尘,但却是毒解一体,名唤“神迷”,神迷丹散发的香气是毒,丹服入体内是解。
&esp;&esp;在萧让尘打开药瓶的那刻起,就已中了“神迷”。
&esp;&esp;如今他为验证真伪给他用了一颗,剩余一颗给楼玥,那他自己便没了解药。
&esp;&esp;“神迷”是情药,之所以叫神迷,一是中药的当下不会有任何感觉,连神都能被迷惑;二是发作时号称令神都会失了清冷,沉迷于身体本能欲望。
&esp;&esp;他也不过偶然得三颗,先前为了睡个人已用了颗,再多也没了。如果萧让尘神迷发作寻来,他必死无疑。
&esp;&esp;要怪就怪他自己多疑,搬石头砸自己脚!
&esp;&esp;越齐心里发寒,至于楼玥屋里的锁界珠,既然萧让尘能毁那自也用不着他去取走,当下赶紧逃命才是要紧事。
&esp;&esp;萧让尘对自己中神迷一无所觉。
&esp;&esp;他将药瓶贴身收好,思忖该如何让楼玥服下解药,以她对他拒之千里的态度,他给的怕是不会用。
&esp;&esp;回到百川殿,是暮落之时,百余盏灵灯自下而上飘起,暖光点亮暗沉天幕。
&esp;&esp;每盏灵灯上都写着“一生一世一双人”,字迹清隽,出自同一人之手。
&esp;&esp;萧让尘漠然收回目光,抬脚往最后方的楼阁走去。
&esp;&esp;沿途不少人在看灵灯,议论声不时划过耳畔。
&esp;&esp;“那小子艳福可真不浅。”
&esp;&esp;“唉,早知道我也上了,亏了。”
&esp;&esp;“她叫楼玥对不对,也难怪连柳风氏圣女都下凡了,要我我也答应啊。”
&esp;&esp;“听说还是楼家嫡脉呢。”
&esp;&esp;萧让尘脚步缓缓停下。
&esp;&esp;“她那句‘你愿陪我走遍千山万水,看尽人世烟火吗’实在太……我都差点叫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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