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感叹。她终于明白,人只有失去了才会珍惜。
&esp;&esp;其实,人在世上,又如何能十全十美呢?如果不是她一直想要名正言顺地和他在一起,他们根本不会走到如今这一步。
&esp;&esp;要不是再次遇到了他,她还会自欺欺人地一直生活下去,想要通过温柔耐心的顾学长来填补内心的空缺,可是看到那个熟悉而又英俊的男人,她发现以前她追求的,向往的,执着的,都并不重要。
&esp;&esp;她自始至终想要的,只是一段纯粹的爱情而已。
&esp;&esp;命运总会给你最好的安排。
&esp;&esp;想到这里,殷小芝回过头,看看身后的那个面摊。她今天本不会经过这条路的,只是想起顾学长借给她的笔记本上写着的这个地址,这才想着过来看一看。
&esp;&esp;让他们在这里相遇,大概这就是上天对她的眷顾吧。
&esp;&esp;……
&esp;&esp;傅少泽疲惫不堪地回了家。
&esp;&esp;他踢掉鞋子,迈着沉重的步伐,无视了舒姨惊讶的询问声,自己扒着楼梯的栏杆,一步一挪地往卧室走去。
&esp;&esp;只是一天的时间而已,他却感觉好像经历了九九八十一难,什么刀山火海都闯过来了,最后一关竟然是盘丝洞,好险折在里头。
&esp;&esp;总算,这灾难般的一天过去了。
&esp;&esp;傅少泽一步步走向隐隐透出光的卧室房门,刚伸手摸上门把手的时候,身后传来老人严厉的声音。
&esp;&esp;“站住。”
&esp;&esp;他僵硬地回过头,看到傅成山站在书房门口,脸色威严,“到我房间里来。”
&esp;&esp;傅少泽心中哀嚎一声,只好走过去,却看到原本整洁的书房如今乱七八糟的,各种箱子摊开着,书架上的许多书本也被取了下来,凌乱地堆在一旁。
&esp;&esp;傅成山揉了揉腿,在椅子上坐下了,沉声吩咐道,“帮我收拾。”
&esp;&esp;“这种事叫下人来做不是一样吗?”傅大少很不情愿。
&esp;&esp;傅成山爱惜地拿起一本线装书,抚平上面的翻阅过的折痕,道,“这些书,我准备寄到直隶的老家去,下人粗手笨脚的,我不放心。”
&esp;&esp;“为什么啊?”傅少泽拧着眉头看桌上的那几本书,虽然他有些不学无术,但也知道这是傅成山平时案头时常翻阅的书,平日里都是爱不释手的样子,怎么会舍得扔到直隶去?
&esp;&esp;“路要让一步,味须减三分……南方的冬天,我这把老骨头怕是熬不过去了,直隶那地方的水土养人,到了秋天,我动身过去,你就留下来好好做事。”傅成山说道,又不悦地看着他,使唤道,“东问西问什么,快收拾!这边的放在箱子里……手脚轻一点!”
&esp;&esp;傅少泽沉默地搬着书,他当然明白傅成山回北方不仅仅是出于养病的考虑,更多的,则是为了“放权”——只要傅公一天在上海,那些追随傅家的人,永远也就不可能真正将担子交给他,所有人认的都是傅成山这座山。
&esp;&esp;如果是和平年岁,傅成山自然可以慢慢地教导他,培养他,让他取得那些人的信任,可是现在没有时间了,傅少泽必须尽快成长起来。
&esp;&esp;所以,傅成山决定从此居留北方,遥控大局,毕竟人的名树的影,只要他还有一天喘气,许多魑魅魍魉便不敢现身,而这时,傅少泽就能够逐步掌握傅家真正的权利。
&esp;&esp;傅少泽不想要什么权利,但他似乎没有得选。
&esp;&esp;他手脚快,一会儿工夫就把地上的书搬好了,忽然随手拿起一旁的沉香木盒子,随手晃了晃,“这里头没东西了吧。”他记得庚帖就是放在这个盒子里的。
&esp;&esp;“毛手毛脚的干什么!”傅成山举起拐杖生气地戳了戳他的手,“里头东西可宝贝着呢!”
&esp;&esp;“我看还是那些旧物件。”傅少泽嗤笑一声,随手把盒子开了……果然,如他所料,里面全是在他眼里看来的一堆废纸片片,他嫌弃地用手拈起一张发黄的底片,“这还能洗得出来吗?”
&esp;&esp;“臭小子,当时不是你放进去的吗?”傅成山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esp;&esp;“我?”
&esp;&esp;“这盒子是你小时候交给我保管的,你以为是什么?”傅成山用那种嫌弃的眼光看着他,眉头拧成个“川”字,“你留洋之前,还千叮咛万嘱咐地让我好好保存,到后来却忘得一干二净,我怎么会有你这么蠢的儿子!”
&esp;&esp;“啊?有这回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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