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住地想在房间里整一块黑板,用大大的字体写上倒计时,好歹是忍住了。
&esp;&esp;只是久居困厄的心境终于开始放晴,白茜羽甚至已经开始考虑退休后的生活,该去什么城市养老,战后风波未平的话自己该如何退场……
&esp;&esp;“如果我在战斗中牺牲,请一定把我来埋葬……”
&esp;&esp;走在街头上,白茜羽小声地哼着歌,久违地找回了初到上海时如“过客”般的心情,当然她很乐观,觉得自己应该是有主角光环,怎么作都死不掉,一定能洪福齐天活到大结局享福。
&esp;&esp;街中央的有轨电车拖着两条长长的辫子驶过,白茜羽逛得也有些累了,便准备打道回府,她如今住的房子虽不如之前别墅来得宽敞,但好在身处闹市,生活便利,舒适与方便兼而有之,还减少了聘请佣人的麻烦。
&esp;&esp;她回家的必经之路上,弄堂里就时时充满着叫卖声吆喝声。
&esp;&esp;“香炒糯白果!香是香来!糯是糯……”
&esp;&esp;“粒粒白果鹅蛋大,一分洋钿买三颗,二分洋钿买七颗……”
&esp;&esp;“补鞋啦,擦鞋、补鞋、修鞋——”
&esp;&esp;白茜羽一怔,觉得最后这个声音有些熟悉,于是扶了扶帽檐,审视地看过去……那是个蹲坐在弄堂一角的修鞋匠,头上戴着八角帽,身边放着一只小木箱,里边装有全套的砂纸、擦鞋油、锉刀、胶水、橡胶皮等等,看着很不起眼。
&esp;&esp;片刻后,她收回了视线,继续哼着歌往前走。
&esp;&esp;修鞋匠又在身后叫:“……小姐,鞋子要不要擦一下?”
&esp;&esp;白茜羽是真不想搭理,但是心中煎熬片刻,终究是敌不过心中叫嚣的“真想让这家伙给我擦鞋”的魔鬼,终于还是走了回去。
&esp;&esp;她将裙子一撩,将脚踏在那修鞋匠身前的踏板上,没好气地道,“擦吧。”
&esp;&esp;那修鞋匠便麻利地取出擦鞋油和布巾,才低声说道,“你要出事了。”
&esp;&esp;白茜羽将手搁在膝盖上,笑了笑,“哦?从何说起?”
&esp;&esp;“长话短说,你扯的那个谎要被揭穿了,影佐会知道你就是虞梦婉,你曾经在军统的事情也瞒不住了。”修鞋匠始终低垂着脸庞,擦鞋的动作不紧不慢。
&esp;&esp;“明白了,多谢告知。”白茜羽已经练就了一颗大心脏,而且也是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天,只是点头说道,“还有别的事吗?”
&esp;&esp;“上次在广慈医院我本来准备送你一程,省得你被抓住以后受罪,但没想到你会走到如今这一步。”修鞋匠淡淡地说,他自然没有告诉白茜羽,当时她被关进特工总部监狱时,他也极力要求谢南湘执行灭口,免得她受不住刑牵连大局。
&esp;&esp;白茜羽不动声色地看着鞋面,已经在思索对方突然发难的话自己该如何应对了,“所以你这是来杀我的?”
&esp;&esp;她的语气依然像是在讨论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只是右手已经悄然从膝盖上拿了下来。
&esp;&esp;“不,我是来告诉你,如果你这次又被抓了,可以供出我。”修鞋匠专注地擦着皮鞋,语气冷冽如刀,说道,“换脚。”
&esp;&esp;白茜羽一怔,下意识乖乖地换了一只脚。
&esp;&esp;“我已经把所有联系切断了,他们只能查到我想让他们查到的东西。”修鞋匠冷漠地说着,好像这件事与自己的生死无关,“现在你已经初步获得了影佐的赏识,以他‘惜才’的性格一定不舍得放弃你,如果能把你这根钉子楔得更实一点,付出代价也是值得的。”
&esp;&esp;白茜羽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觉得离谱又荒唐,“……其实我不是你们的人吧?”
&esp;&esp;“流着同样的血,做一样的事,更何况我知道你的能耐,你活下来能发挥的价值远胜于我。”修鞋匠的动作顿了顿,沉默了片刻,道,“改掉那些妇人之仁,如果你不够冷血,就只会是失败者。”
&esp;&esp;“我不这么认为。”白茜羽掸了掸裙摆上不存在的灰,道,“变得冷酷麻木,好像是生存下去的必须法则,但这是最简单最不用动脑子的一条路,为什么我们不能用智慧来解决这一切?”
&esp;&esp;“果然,你还是这么天真幼稚。”修鞋匠最后用布巾抹了两下,冷笑着狮子大开口,“收费五十元。”
&esp;&esp;“……你,行。”白茜羽经历了许多大风大浪,以为心境已经古井无波,但此时真的气得想要把面前的人一脚踢翻。
&esp;&esp;当她愤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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