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主……”
影月模糊的身影跪在地上,低着头道:“属下一时不慎,陷入了血神教布下的幻阵中,因此来迟了一些……”
赵如意睁眼望住床顶,不知想着什么。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无妨。”
他说:“我正想趁这机会,探一探血神教的总坛。”
虽然他自己费些功夫也能找着,但借着谢云川这神使的身份,总归更快一些。
一想到那个人的尸骨落在血神教手中,甚至被炼制成了傀儡,他就寝食难安。
听宗主这意思,是不打算走了?
真是为了去血神教总坛?还是为了那神使……
影月不敢多问,只是道:“那属下……?”
“你不必在此跟着了,去替我查一件事。”赵如意想了一下,道,“他……谢云川离开雪山后,遇上了血神教的人,你去查一查,后来出了什么事,他脸上的伤又是怎么来的。”
“是。”
“还有,再帮我寻几味药回来。”赵如意半阖着眼睛,报出几样灵草的名字。
都是治伤的药。他想着谢云川脸上的伤口无法愈合,无非就是那么几种原因。既然谢云川不愿多提此事,那只能先找对症的药回来,一样一样试过去了。
赵如意摆了摆手,影月的身影消散无踪。
几乎是在下一瞬,谢云川急匆匆地推门而入。
他朝床上望过来,一眼瞧见赵如意仍旧躺着,这才松了口气,道:“你那手下倒是忠心得很,拼着受伤也要闯出幻阵。”
他目光在屋内扫过,问:“他没来找你吗?”
赵如意懒得搭理他。
谢云川索性在床边坐下了,伸过手来撩起他的头发。
他一靠近,赵如意就不可避免地,想起了在冰湖上发生的事。
这个谢云川……胆子未免太大了些……
是受了血神教邪术的影响?
赵如意推开他的手道:“别碰我。”
谢云川果然收回了手,却是凑过来亲了亲他的眼睛。
仅是这样简单的碰触,赵如意竟觉心头发颤,仿佛回到了在冰湖上时,被他亲得迷迷糊糊的。
过了一会儿,赵如意的呼吸平复下来,道:“你们血神教的人,每天没有正经事可做吗?”
“这就是正经事。”谢云川没有更进一步,只轻啄他的眼睑,道,“血神教亦属魔门,行事只求纵心随性。”
“那血神教祭祀妖魔,又是图什么?”
“当然是为了……得到妖魔赐予的力量。”
“若妖魔真正降世,未必会将血神教放在眼里。”
谢云川未置一词。
赵如意从床上坐起身来。他身体仍旧酸软,领口略微松开一些,留着被谢云川亲吻过的痕迹。
谢云川盯着他颈边的一处红痕,直到听见赵如意问道:“那些傀儡呢?你们炼制的目的是什么?”
提及此事,先前那点旖旎之情消散无踪了。
谢云川的神色冷下来,说道:“看来赵宗主还是最关心此事。诸位前辈的遗骨,埋在地下也是浪费,如今能够为我血神教所用,岂不更好?”
“是为了对付玄门吗?”赵如意猜测道,“如今血神教正遭玄门围剿,这些傀儡倒是能派上用场。”
说到这里,他语气一顿,看向谢云川道:“你当这血神教的神使,有没有想过,有朝一日会对上玄门的人?你要对他们刀剑相向吗?你的陆师妹,方师弟,甚至是……抚养你长大的师尊?”
谢云川静了一下,反问道:“有何不可?”
他扯动嘴角,牵扯着脸上的伤痕,竟又渗出血来。
他倾身靠近赵如意,道:“从我背叛师门、堕入魔道的那一刻起,不就注定要与他们为敌了吗?”
“难道赵宗主以为,天玄宗和血神教有什么不同吗?”
“我……”
赵如意张了张嘴,一时答不上来。
谢云川凝目看他,忽而笑了起来,道:“赵宗主不必试探我了,真遇上玄门的人,我自然知道该如何处置。”
他手中多出了那张银白面具,缓缓戴在脸上,问道:“当日在镇魔渊内,断雪剑当真不是妖王之眼的对手吗?”
赵如意一怔:“什么意思?”
“赵宗主是不敌落败?还是故意逼我结下剑契?”
赵如意神色骤变,道:“谢云川……”
“算了,这个答案,唯有你自己知晓了。”
谢云川站起身来,面具遮住了他脸上的表情。他嗓音冷淡,道:“赵宗主伤还未愈,这几天先好好养伤罢。”
赵如意看着他的背影走出门去,好不容易才恢复的那些力气,又一点一点从他体内流逝。
错了……
他回想起镇魔渊那一战,他确实未尽全力。他就是这样自私的人,用尽手段也要将这个人绑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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