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钥匙?不对……你为什么出现在我家?”
周宴清把她的手从冰箱门上扒开,合上冰箱门。冰箱门上还贴着小葵留的那张便利贴,他伸手把便签揪下来,翻了个面。
背面竟然还有一行字。
迷糊小葵给自家老板留了个彩蛋。周宴清捏着那张便签,啪地贴在了秦昭昭瞪着眼睛的脑门上,也不看她,卷起袖子,拎着袋子里剩下的两盒东西,自顾自地拐进了厨房。
秦昭昭把脑门上的便签揭下来,看清上头那行隐藏的小字:“宝儿,这两天咱家没人,我怕有急事,就把备用钥匙给了隔壁周老板一把,让他帮咱照应一下。邻里之间互帮互助嘛!小葵留。”
原来是这么回事。
秦昭昭轻轻吐出一口气。想了想,小葵做得也没错,周围邻居里也只有他们算得上熟人,万一真有什么急事,确实有人照应更稳妥。
她捏着那张便签正出神,隔着一道月亮门,厨房那边传来起锅烧灶的动静。她刚要抬脚跟过去看个究竟,猛地想起自己身上还裹着浴巾。
真是……她快步回了房间,换了一身得体的居家衣裤。
再走进厨房的时候,就见周宴清已经站在灶台前,衬衫袖子挽到了小臂中段,面条已经下了锅。旁边小锅煮着汤底,咕嘟咕嘟冒着泡。
他从袋子里摸出两只无菌蛋,磕在碗里,手腕翻飞快速打匀,小臂青筋随着动作微微贲起,配上他那副专心致志的神情,竟有种落拓的性感。
看着眼前这幅画面,秦昭昭忽然晃了一下神,跌进一段很多年前的回忆里。
那年期末,她复习得焦头烂额,什么胃口都没有,晚饭推了又推。周宴清那阵子公司的事正忙得脚不沾地,可不管多晚,都要赶回朝阳那套顶层公寓。她趴在书桌上,愁眉苦脸地对着公式发呆,把他派人从私厨那边送来的菜式挑三拣四了一遍,转着手里的圆珠笔:“吃腻了嘛,不想吃,没胃口,翻来覆去就那么几样……”
外人都觉得秦昭昭跟在周宴清身边,是朵温温柔柔的解语花,江南姑娘软性子,肯定百依百顺。却不知道,私底下被拿捏的分明是另一方。
她高兴了,搂着他脖子哄两句好话,床上由着他玩些让她脸红的花样,哄得他眉开眼笑。不高兴了,半夜也敢为了芝麻大点的小事发脾气,嘴皮子又溜又刁,把在谈判桌上从没输过的周老板噎得哑口无言。
这些样子,别人从来没见过。只有深夜里对她着迷到骨头里的周老板见过。
秦昭昭确实也恃宠而骄过那么一段。在他们还没有那场天崩地裂的撕破脸之前,周老板对她的任何要求都有求必应。
她想要的香料,再稀有,他派人满世界搜罗。再昂贵,他眼皮不眨地拍回来,第二天准出现在她面前。她随口念了一句想尝苏州的青团,天不亮就有人替她穿街过巷地寻。
她那次说不愿再吃酒店大厨的菜,周宴清半分不耐烦都没有,反而走到她身边,把她的头揽过来贴在自己小腹上,轻轻摸着她的头发,像哄女儿一样,好脾气地说:“那想吃什么呢?我亲自给你做好不好?”
“你亲自?你还会做饭啊?”那是她头一回听他说这种话,仰起脑袋,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好奇得很呢。
周宴清嗯哼了一声,勾了下她的下巴,低头看着她:“一个没爸没妈的孩子,从小自己在国外活着,这点技能都没有,早饿死了。切记,万事靠自己,千万别指望别人。”顺势刮了下她的小鼻尖,“等着,乖女儿,好好念书,爸爸去厨房下面给你吃。”
她哪有心思复习。第一次下厨的周老板诶。学霸如秦昭昭,也管不住自己的脚。她放下笔,踮着脚尖摸到厨房门口,身上还穿着他的白衬衫,里头空荡荡的,内/衣也没穿。在公寓里的时候他是不许她穿衣服的,连内裤也不许,这点她倒无所谓,反正是私人空间,窗帘一拉,谁也看不见,伤风败俗的事留在家里做。秦小姐的道德感还没那么苛刻。
扒着厨房门框探半个脑袋往里看。男人站在灶台前,黑色衬衫外面系了条围裙,西裤裹着挺翘紧实的臀,长腿微分开,立在料理台前。画面性感到让她心跳漏拍。那种成熟男人身上独有的韵味,勾得人身上好痒。她不觉并拢了腿。
再往里探一点,看见他手持刀在菜板上细细切着葱姜,即使自己不吃这些,也还单独给她备出一份,因为秦昭昭说过,只有葱姜爆炒出来的才叫香。炒锅里菜码翻飞,旁边的汤面咕嘟咕嘟冒着热气,他把打好的蛋液缓缓淋进去,再滴上几滴小磨香油。那股香味钻进鼻尖,她眼眶忽然酸了一下,想起爷爷。
自从爷爷奶奶走了以后,这世上再没人亲手给她做过一碗卧鸡蛋的面了。
她悄无声息地走过去,从后面伸出手,环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宽阔结实的后背上,吸了吸鼻子:“阿宴,你真好。”
“那就不要恩将仇报了好不好,祖宗。”周宴清无奈地笑,任她这么抱着,手里举着铲子不敢动,只侧过身,在她耳边用沙哑嗓音暧昧地说,“你想害死我,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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