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片刻,终于开?道:ot;好,我跟你走。ot;
&esp;&esp;蒲应麟浑身一震,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愣在原地半晌才颤声道:ot;秀娘,你当真愿意?ot;
&esp;&esp;蒲秀娘从袖中取出一只小小的青瓷瓶递到他面前,瓶身上绘着一枝素雅的兰花。
&esp;&esp;“这是什么?”蒲应麟接过瓷瓶,拔开塞子闻了闻,一股淡淡的杏仁味飘了出来。
&esp;&esp;ot;砒霜,你收好了。ot;
&esp;&esp;蒲秀娘泪光盈盈道:ot;若被你父亲发现你我私奔,必会不惜一切代价将我们抓回来,到那时便不是禁足挨骂这般简单了,我跟你走可以,但你要答应我,若是逃不掉,你我便同赴黄泉。ot;
&esp;&esp;蒲应麟低头看着手中的瓷瓶,月光照在瓶身上反射出幽幽的冷光。
&esp;&esp;他深吸一?气,将瓷瓶紧紧攥在掌心,抬起头来,眼中已是一片决然:ot;我蒲应麟对天发誓,此生只认你一个!私奔若败,不必等他们来抓,我自喝了这瓶毒药与你地下相见。ot;
&esp;&esp;蒲秀娘望定了他,将眼眸中那点水光掩去,靠近了半步:ot;你父亲和兄长在泉州城内外不知安插了多少眼线,咱们前脚出城后脚便会被抓回来,必须先给他们找点麻烦,让他们没有精力来追咱们。ot;
&esp;&esp;蒲应麟一怔,下意识问道:ot;怎么找麻烦?ot;
&esp;&esp;蒲秀娘道:ot;你在你家的货栈码头上可识得什么人?ot;
&esp;&esp;蒲应麟想了想,道:ot;南门码头那处货栈我常去,里头的管事伙计都认得我,他们素日对我还算客气。ot;
&esp;&esp;蒲秀娘便道:ot;我这边能凑出十几个靠得住的人手,都是本家族人,你只需用你的身份把他们带进货栈码头,剩下的他们自会去做。闹的动静越大越好,惊动了官府也无妨,横竖泉州府衙都是你父亲的人,出了事他自然会去疏通,正好把他和你大哥的注意力都吸过去,你我便可趁乱脱身。ot;
&esp;&esp;蒲应麟虽觉得此计有些冒险,但想到能与心上人双宿双飞从此远离这牢笼般的家门,便也顾不得那许多了。
&esp;&esp;ot;这几日正好有一批暹罗来的苏木在码头卸货,我回去便安排,你让你的人后日到城南土地庙前等候,我亲自带他们进去,只说是新招的搬运工便是。ot;
&esp;&esp;蒲秀娘点点头,又嘱咐了几句细节,两人定下了后日行动的具体时辰与汇合地点,方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esp;&esp;蒲应麟沿着来时的路又翻墙回了宅邸,摸回自己房中时,那两个换班的看守竟浑然不觉,还在院门?打盹。
&esp;&esp;他关好房门靠在门板上,心跳如擂鼓般激烈,却夹杂着一种从未有过的兴奋与期待。
&esp;&esp;他将那只青瓷瓶从袖中取出托在掌心里,想着蒲秀娘方才所说的同生共死之约,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是甜蜜还是酸楚的滋味。
&esp;&esp;蒲应麟小心收好瓷瓶,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翻开,脑中已在规划着两人远走海外之后的生活。
&esp;&esp;蒲家在占城和暹罗都有商号,那些地方的管事都认得他,自然不能去,但往北走,去福州、去宁波、甚至渡海去琉球,总有一处能容得下他们这对苦命鸳鸯。
&esp;&esp;他越想越远,连如何赁屋居住,如何寻一份糊?的营生都盘算好了,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方才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esp;&esp;次日一早,蒲应麟装作若无其事地去了南门码头的货栈,管事的见是他来了倒也不曾起疑,毕竟这位三爷虽不管生意,偶尔来码头转转也是有的。
&esp;&esp;蒲应麟与管事寒暄了几句,又问了问近日货栈的进出情况,管事的如实答了,末了还殷勤地让人搬了把椅子请他坐下喝茶。
&esp;&esp;蒲应麟便趁机道:ot;明日有一批新来的搬运工要到货栈上工,是我前些日子在外头寻的,都是些力气大又老实的乡下人,你到时候安排他们搬苏木便是。ot;
&esp;&esp;管事的不疑有他,连声应了。
&esp;&esp;蒲应麟闲坐片刻方才起身离去,他走后约莫半个时辰,货栈外头两个蹲在墙角剥花生的力工交换了一个眼神,其中一个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慢悠悠地朝城外走去。
&esp;&esp;这两个力工正是郑一官安插在蒲家货栈的暗桩,一个时辰后,渔村破庙里,郑一官召集了郑芝凤与陈胜等心腹紧急商议。
&esp;&esp;报信的暗桩将蒲应麟今日到货栈的事情说了一番,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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