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灶内,木柴被烧得噼啪作响。
舒白景坐在小板凳上,双手托着下巴,素净的脸被火光映出亮眼的橘红色。
段行野放的木柴量刚好,舒白景回来时屋里已经暖和起来。他按段行野说的,又往里添了一点木柴。
段行野答应了让他去吃饭,但却怎么都不肯收他的钱。
两方僵持中,舒白景暂落下风,只能先回家。
舒白景其实有点不开心,段行野不肯收钱,那他不就成了吃白食的?
这样的话,他以后还怎么好意思去段行野家吃饭啊?
不行,他一定得想办法让段行野把钱收了。
舒白景打开手机,直接点开zfb,确定了账号和姓名都对得上后,舒白景直接给段行野转了1500块。
舒白景有点得意,看来真想打钱的时候,微信转账被退回也不是阻碍。
做成了这件事,舒白景点开刚加的段行野的微信。
段行野的头像是妮妮的照片,朋友圈背景是天空,内容却寥寥无几,可以称得上是年更博主了。
上一条朋友圈是端午节那天发的,没有文案,图片里是一盆饱满的粽子。
而这条朋友圈之前,就是过年,没有配图,只有一句话:
岁月不饶人。
舒白景轻笑一声,也不知道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看上去十分硬汉的段行野有了这样的感慨。
舒白景回屋换了套衣服,他得出去买东西了。
考虑到外面的温度,舒白景不仅穿了秋裤,还把珊瑚绒睡裤套在了里面,最外层则是他最厚的牛仔裤,上身则依旧是昨晚穿过的卫衣配棉服。
这一套穿下来,舒白景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变得圆滚滚的,像只熊。
但没办法,今天已经零下十几度了,不多穿点,万一生病了怎么办?
舒白景非常讨厌生病。
舒白景怕灶里的火熄灭,临出门前,他又往炉子里添了四五块木柴。
外面的风小了些,雪还在下,舒白景将松软的白雪踩出咯吱咯吱声,伴着一路上的狗叫,去了村里的小卖店。
小卖店此刻才刚刚开门,透明展柜后面的小炕上,坐着个穿紫色毛衣的阿婆。
阿婆戴着老花镜,正在翻阅一本中医典籍,透过她背后的小窗户,可以看见有个人正在睡觉。
阿婆见舒白景进来,收着下巴,眼睛从老花镜上方的空隙里看过来。
“你要买啥?”
舒白景礼貌地笑笑:“我就随便看看。”
阿婆道:“那你看吧,我这店小,也没啥好看的。”
小卖店的确不大,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还真有一些小型的家用电器,比如巴掌大的老式电饭锅。
舒白景看了一圈,还真没找到自己想买的东西,他叹了口气,果然还是得去镇上了吗?
舒白景不好意思空着手出门,只能拿瓶饮料去结账。
阿婆扫了一眼,说:“三块。”
舒白景扫码付钱,问:“阿婆,我想去镇上买东西,要到哪里坐车啊?”
“谁要去镇上?”
舒白景循着声音抬头一看,只见阿婆身后的小窗户里伸出个毛茸茸的脑袋。
赵今打着哈欠,看见舒白景的脸,迷离的睡意散去几分。
见自己的孙子开口,阿婆就没再搭话,低着头继续看书。
舒白景:“我想去,你知道怎么坐车吗?”
赵今上上下下打量着舒白景,舒白景被他看得还以为自己身上有东西,也跟着低头看了一眼。
赵今噗嗤一声笑出来,他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对舒白景道:“正好我也要去镇上一趟,你等我几分钟,咱俩一道去吧?”
舒白景:“好啊!”
十五分钟后,舒白景和收拾干净的赵今一起站在了村口。
赵今说:“每隔俩小时有一趟上镇里的车,咱们等一会儿车就到了。”
舒白景整个人都瑟缩着,手也躲在袖子里,闻声对赵今点点头。
几分钟后,一辆晃晃悠悠的小巴车开了过来。
小巴车已经有些年头了,散发着一股经久不散的汽油味。
舒白景不晕车,但对这种汽油味有点上头。
上车后,他找了个前排靠窗的位置坐下。
他当然没傻到要在冬天开窗透气,但坐在前面,能让他好受一些。
赵今坐在舒白景外侧,见舒白景脸色不好,蹙眉问:“你晕车啊?”
舒白景:“不是,就是,不太习惯。”
赵今看了眼他手里的可乐,说:“你喝两口饮料吧,咱们这离镇上不远,今天下雪了也没那么多人出门,我估计有一个小时就能到。”
舒白景只点点头,没动手上的饮料。
不仅他头晕的时候就吃不下东西,还因为他早上吃得实在是太多了,到现在肚子还圆鼓鼓的,实在没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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