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向他伸出了呈现垂落姿态的右手。
她勾起唇角,笑意明艳却又透着几分衅意,俯视着男人,唤住他的名字:“原奕迟。”
“既然这个婚,你偏要结的话,那就结吧。”
“不过呢。”顾意浓的语气多了些咬牙切齿的感觉,同他强调道,“无论婚后我怎样对待你,你都得给本小姐受着。”
对于女人的威慑。
原奕迟似乎无动于衷。
他垂着眼睫,沉闷地笑了声,鼻音很轻,让人联想到一头慵懒又餍足的狮子。
随即将那枚戒指戴在了她的无名指处。
顾意浓刚收回手。
男人就从地面站了起来。
原弈迟没有多跪半秒钟,还算耐心地询问道:“民政局的工作人员要上班了,可以和我去领证了吗?”
“今天不行。”顾意浓低下脑袋,边调整起无名指处的戒圈,边说道,“而且我现在需要午睡,不然睡得太晚了,会耽误晚上的休息。”
原奕迟:“……”
男人表情平淡地注视着她,语气隐隐夹杂着威胁的意味:“不要动不该有的心思,就算你今天不领证,明天我也会带你来这里。”
“顾意浓,你逃不掉的。”
他的嗓音蓦地变沉了几分,眼底的寒意也浓得迫人,不到半分钟的时间,就恢复了那副熟悉的姿态,强势又傲慢。
顾意浓被他看得头皮发麻,却故作平静地看着他:“我都接受你的求婚了,你在怕什么?”
“一天两天的,你等不了吗?”她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
随即便自顾自地走到迈巴赫旁。
并娇纵地指了指车把,示意男人帮她拉开。
原奕迟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迈开被考究西裤包裹住的长腿,往那边走去,帮女人打开了车门。
小母豹子学东西还挺快的。
短短几天的功夫,就会用甜枣加大棒的方式,给他立下马威了。
回忆起她抱着双臂,居高临下地睨视他时,那刻意岔开的八字步。
原奕迟的眉心不禁微折起来。
总感觉,小未婚妻的漂亮脸蛋在那时透着股匪气。
就像个耀武扬威的山寨王。
他想起她哥哥顾砚卿说,顾意浓从小就是胡同的一霸,顽劣又淘气,没少将附近的男孩打哭过,而且在欺负别人时,还不忘在袖子上别个鲜红的三道杠,以至于周围的男孩听见塑料片闻风而动的啪啪声,都会躲得远远的。
焊烈难驯些不是坏事。
他是喜欢的。
但那股乖张的匪气不太对劲。
他早晚要给顾意浓扳过来。
——
中午,顾意浓在华臻旗下的那家高奢酒店简单用了些餐食后,便在套房小憩了半小时。
下午两点。
原奕迟准时走到床边,将她叫醒。
他倾俯身体,边注视着疲惫又美丽的女人,边用宽厚的大手托着她的腰肢搀扶起来,嗓音温淡地在她耳侧说道:“律师和律助已经到套房的客厅了。”
顾意浓揉着惺忪的睡眼。
全然清醒后,便看见男人已经换了套西装。
不再是沉穆的深黑色,而是雅贵的灰蓝色,平驳领的两件套式,剪裁不再那么过分正式。
既没有复杂的褶线,也没有垫肩,但透过它考究的箱型轮廓,依旧能窥见男人隆美有型的强悍身躯。
灰蓝色让原弈迟的气质不再那么硬派,更突出了成熟和沉稳的感觉。
顾意浓被他抱起来时。
不由自主地又瞥向男人的眼睛。
她抿起唇角,将视线收回。
原弈迟是典型的hunter&039;s eyes。
中文译作猎人之眼。
他的眼窝是微陷的,眉骨虽然高挺,却没有眉压眼的局促感,也不过分狭长,锐利但藏锋,但又不乏侵略性和进攻感。
今天她俯视着原奕迟端详时。
才发现,这狗东西的眼睛很好看。
整理完仪容后。
顾意浓走到套房的主厅,也见到了和她谈婚前协议的其中一名律师及随行的两名助理,三人都穿着考究,业务水平优越,负责她和原弈迟国内的婚前财产分配事项。
至于原奕迟的海外资产。
则由国外的律师团队负责。
原奕迟唯一可以称得上工资的,是华臻支付的总裁年薪,税后大概两千多万元,会打到一张固定的卡上。
律师说这张卡会直接交到她的手里。
其余的大额存单,也列出了明细,另附国内几大行的黑卡,因为她还没有从nyu毕业,还有一张来自于美国运通公司的黑卡。
她在天舸有股票,占百分之六,每年都能拿到股息分红,视当年天舸的盈利情况,从几亿元到十几亿元不等,还有家族信托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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