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子“赏识”的资本。
直到第三天的深夜,当松井再次走进来,看到那个几乎不成人形、气息奄奄却依然用冰冷眼神盯着他的年轻人时,连他都不得不产生一丝“惺惺相惜”的佩服,以及更强烈的征服欲——他没想到,这个军统特工,竟能扛到这个地步。
“还不说吗?”松井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真正的惊讶,“沉队长,我是该佩服你的忠诚,还是嘲笑你的愚蠢?为一个即将灭亡的政权殉葬,值得吗?”
松井往前走了两步,再次抬起沉墨的下巴,打量着那张在鲜血下仍显英俊的脸庞。
血腥味浓得化不开,他用一方洁白的手帕轻轻掩了掩鼻子,但眼中闪烁的却不是厌恶,而是一种欣赏艺术品般的光芒——他喜欢这种“在毁灭边缘挣扎”的美感。
“真是……一件美丽的作品。”他轻声说道,语气带着赞叹,“痛苦、坚韧、濒临崩溃却又不甘消亡的生命力……啧啧啧,多么迷人的矛盾综合体。”
他挥手让行刑手退下,自己拖过一把椅子,坐在沉墨面前。
“沉队长,”他的声音忽然变得温和,“知道吗?我很少亲自花这么多时间在一个犯人身上。通常……他们太无趣了,几下子就变成了一摊只会求饶的烂泥。”
他伸出手,指尖几乎要碰到沉墨脸上一道翻卷的伤口,却在最后一刻停住,仿佛怕碰碎了这件“易碎品”。
“但你不一样。你让我想起了我在京都庭院里精心培育的那株黑松,扭曲,顽强,带着一种绝望的美感。摧毁你,很容易,但也太……可惜了。”
他的语调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你的才华,不应该浪费在给那个腐朽的政权陪葬上!他们给了你什么?崇高的理想?看看现实吧!”
“看看你是怎么落到这一步的?是被你的同胞,被你保护的那些蛆虫出卖的!”
听到这句话,沉墨终于有了反应,喉结动了动,用沙哑得几乎破碎的声音,问出了那个早已准备好的问题:
“你们是如何得知,我们的行动路线、撤退路线的…”
——这是他和军统约定的“投诚契机”,只有先表现出对“背叛”的在意,后续的转变才更可信。
松井脸上瞬间绽放出一个极其得意且残忍的笑容——他知道,自己找到撬开这道硬壳的钥匙了。
“啊…你终于意识到这个问题了。”松井轻轻拍了两下手掌,声音在寂静的审讯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侧门应声而开。一个穿着皱巴巴西装、身材微胖、面色惶恐的中年男人被宪兵推了进来。
他一进来就卑躬屈膝,头几乎要埋进胸口,不敢看椅子上的沉墨,脸上堆满了对松井的谄媚和恐惧。
“太君…您叫我…”
椅子上的沉墨,在看到这个人的瞬间,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铁链因这细微的动作发出轻微的“咔嗒”声。即便在如此狼狈的状态下,那股凝练的、猎豹般的警觉依旧一闪而过。
他的目光像冰冷的探针一样锁定在王友德身上,那是一种深不见底的、令人心寒的冰冷。
“内鬼”……原来是他。
王友德被这目光盯得浑身发抖,身体剧烈一抖,头埋得更低了,声音带着哭腔:“队长…对不住…实在对不住…他们…他们给的金条…太多了……”
松井欣赏着眼前这出由他亲手导演的戏码,尤其满意地看到那张英俊而坚韧的脸上,如何从锐利的审视变为一种彻骨的、了然的冰冷和不甘的愤怒。
他知道,火候到了——肉体痛苦没摧毁的意志,往往会被“同胞背叛”的虚无击垮。
“现在,你明白了吗,沉队长?”
松井的语气带着胜利者的轻松,“你们所谓的忠诚和牺牲,在人性贪婪的面前,不堪一击。现在,你可以做出选择了。是像条狗一样毫无价值地死在这里,还是像他一样,”
他轻蔑地指了指跪在地上的王友德,“为我所用,换取一条生路,甚至…荣华富贵?”
沉墨沉默了。
几秒钟后,他抬起头,脸上所有的痛苦和挣扎仿佛都消失了,只剩下一种近乎漠然的平静。他看着松井,声音依旧沙哑,却异常清晰稳定:“我可以配合你……”
松井脸上立刻露出笑容。
“但是,”沉墨继续说道,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有一个条件。”
“哦?什么条件?”松井饶有兴致地问,身体微微前倾——他觉得,自己离“征服”只差一步了。
“杀了他。”沉墨的目光转向抖如筛糠的王友德,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清理垃圾般的冰冷和漠然,“现在。在我面前。”
王友德吓得魂飞魄散,像一摊烂泥般瘫软下去,手脚并用地爬过去,抱着松井的皮靴哭嚎:“太君!不能啊!您答应我的!您答应我的!我对皇军有功啊太君!”
松井看了看眼中只有冰冷决绝的沉墨,又看了看脚下这摊令人作呕的烂泥,脸上露出一丝残忍的快意——对他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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