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端王病故,皇帝身体也已经不好了。”
端王本来是最有希望登临宝座的皇子,如今树倒猢狲散,三、四皇子更是斗的不可开交。
皇家夺嫡,从来都是你死我活,绝没有兄弟共同尊荣的可能。
他蛰伏了这么多年,如今也到了一搏的时候了。
哪怕这一搏,代价是以性命为赌注。
温珣读懂了他的未尽之意。
又是很久的沉默。
靳越凛:“前线军情紧急,最多不过几天,我就要出发了。”
“等我得胜归来,我们重新”
“殿下,”温珣深深拜下去:“臣祝殿下此战旗开得胜,所向披靡。”
“时辰不早了,臣不打扰了。”
温珣直起身体来,向着门外走去。
擦肩而过时,靳越凛下意识想抓他的手。
然而战场刀剑无眼,他又能百分百保证,自己一定会大胜归来么?
抬起的手又放下。
温珣走了过去。
战事筹备紧急,援军开拨前一日,温珣收到了一张字条。
月半三更,城东柳下
林辰
温珣定定看了良久,半晌深深把脸埋进了双手中。
温珣那晚睡得很早,关了窗关了门,躺在床上,却是一点睡意都没有。
靳越凛。
他心里反复念着这个名字。
如果胜了,也许他就是皇帝了吧。
后宫佳丽三千,皇嗣绵延何等重要,年少那点微末情分,又能供消磨多久呢。
他不想入宫为妃。
温珣侧躺在枕上,紧紧抱住自己,单薄肩膀隐忍地轻微颤动着。
可是如果如果温珣不忍心说出另一种可能,这会不会是他们间最后一次见面。
辗转反侧,睁眼闭眼全是他。
温珣心口痛的厉害,最后竟是扶着床沿,情不自禁干呕了起来。
即便呕也呕得小声,他不愿叫小厮听到了,再进来折腾。
但是愈想愈难过,心口愈痛,温珣挣扎着跌跌撞撞起身,室内没有点灯,昏暗间不知撞到了什么,重重摔在了地上。
挣扎着要起来,手不知甩到哪里,疼的他轻嘶了声。
站在窗外的人再也忍不住,推开翻窗而入。
温珣正摸索着要站起来,忽地手臂被抓住了。
接着整个人被打横抱了起来。
——!
温珣瞳孔骤然收缩,抬眼,先触到了人冰冷的银色面具。
林辰。
常年练武身形高大强健,抱着他简直再轻松不过,倒是门外正在打瞌睡的小厮对屋内动静似有所察,抹抹脸敲门:“少爷?您还好么?”
温珣手臂还搂在靳越凛的脖颈上,隔着银色的面具,互相对视着。
门外小厮不确定,又在轻轻敲门了:“少爷?”
“没事。”温珣回应他。
小厮又嘟囔了几声,还是又退回去了。
靳越凛将他轻放在床榻上,又单膝跪下去,掀起他的衣服看他撞到的地方。
室内光线昏暗,只有窗外月色透过来,温珣的皮肤却似乎比这月色还要白。
脚踝处有一点青。
靳越凛一掌便可握住他整个脚踝,掌心又烫,温珣双手撑在床面上,情不自禁向后缩了下,又被一把拽回来握得更紧。
“我没事…”
靳越凛淡淡嗯了声,却并不松手。
温珣推他:“你好了呀。”
两个人一坐一跪,之前没撞破之前还好,如今撞破了,便总觉得…
而且,这人是怎么摸到他的房间的?不是说了城东柳下么?
靳越凛:“我原先,是想在那里等你的。”
“但又觉得太远了,你可能不来,就又到先前翻墙的地方等你。”
“后来知道,你可能不来了,就想着离开前再看看你,翻进来了。”
再就是听到你辗转反侧、干呕、摔倒,再也忍不住进来了。
靳越凛自己也觉得自己无药可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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