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近点,不然会被淋湿的。”
计谋得逞,徐烈笑得满足,不忘在背后对托比比了个耶。
身后,托比拿着伞斜倚在门框上,环抱双臂看着于山栖时不时给徐烈一拳,两人歪歪扭扭地离开,不禁啧啧叹息。
年轻真好!
之后几天,徐烈开始尝试以各种理由出现在于山栖的日常轨迹里。
早上出门的时候,餐桌上除了精心制作的美味早餐,还会多一杯饮品,或是温牛奶,或是热豆浆,或是现磨的热美式。
于山栖问过几次,徐烈每次的答案都是一句漫不经心的“顺手”。
顺手把咖啡豆磨粉布粉压粉清洗……最后萃取?
信他是小狗。
问多了,于山栖也就懒得再问了。不喝白不喝,他拿起那杯美式喝了一口,放下杯子:
“今天下午我要去图书馆查文献。”
徐烈正在擦灶台,闻言眼前一亮:
告诉我那肯定就是想让我一起去的意思吧!
“几点?”声音都带上了几分欢快。
于山栖瞥他一眼:“两点。”
“那我也要去。”
“你去干什么?下午有课,我请了假的。”
“我也有文献要查啊。”徐烈理直气壮。
放下杯子,于山栖抬头狐疑看着他,徐烈一脸坦然,大有你放马过来我不怕你的气势。
于山栖撇撇嘴。
幼稚。
下午两点,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到图书馆,在二楼靠窗的位置坐下来,面对面,隔着一张桌子的距离。
于山栖翻开书之后,偶尔抬头看一眼对面,瞬间大跌眼镜——
谁能告诉他,徐烈拿了一本艺术理论,是想干什么?
事实是,徐烈一路跟在于山栖身后,光顾着看人,哪里还管手上拿的是什么书。坐下来还没翻几页,就被对面人吸引住了目光,才懒得看什么艺术理论。
深秋的阳光柔和了许多,徐烈第一次发现,于山栖的头发在阳光照射下,夹杂着细微的红棕色。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随着看书的动作轻轻颤动着。那双手很白,有些清瘦,翻页的时候随意捻起一页,紧紧抓着床单的时候同样好看。
“嘶……”
见自己越想越偏离方向,徐烈狠狠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头,疼得捂着嘴小声抽气。
闻声,于山栖抬头看去,见对面人目光死死黏在自己身上,手中的书却是一页也没翻动。
于山栖:“……”
无聊。
……
周六下午,于山栖以及身后跟着的徐烈从实验室回来的时候,在宿舍楼下碰到了正在往垃圾站走的托比。
托比手里拎着几袋垃圾,看到于山栖就大喊起来:“嗨!于山栖!你们今晚有空吗?我打算尝试你们中国的火锅!我买了一堆东西,一个人吃不完!”
于山栖想说他有事,但托比已经露出笑容:“你看!徐烈点头了!”
回头看着徐烈,于山栖沉默了一秒:“你爱去你去。”
晚上七点。
于山栖被一左一右两人按着坐在火锅前,脸黑得像锅底。
托比嘿嘿一笑,跑回厨房里忙活,半个身子探出来:“你们先坐!汤底马上好!我买了超辣的底料和超不辣的底料——你们自己选!”
托比端着一个冒着热气的锅走出来的时候,嘴里喋喋不休地还在讲他祖母的猫有多么多么贪玩。于山栖接过碗筷,说了声谢谢,正要低头捞菜,就听到托比突然问了一句:
“你们之前是不是就认识?”
于山栖夹菜的动作停了一下:“……我们是室友啊。”
“我不是问这个,是入学之前。”托比摆摆手。
一直没说话的徐烈忽然点了点头,应了声“嗯”。
托比一下子来了兴致,追问道:“是怎么认识的?”
徐烈正在往于山栖碗里夹肉,随口说道:“从小一起长大的。”
托比愣了一下,然后夸张地拍起了桌子:“天哪!快快快我想想你们中国管这个叫什么?叫……叫……青梅竹马!”
于山栖被“青梅竹马”这个形容呛了一下,连忙摆手:“……不是,就是邻居。”
托比毫不在意地挥了挥手:“都一样!我祖母说过啊,邻居是一种奇妙的缘分,你推开窗就能看到的人,往往是你一生中最重要的人。多么美好!多么幸福!”
于山栖低头咬了一口牛肉,没有说话。火锅的热气在他面前升腾起来,他能透过白色雾气看到徐烈坐在对面,正在往锅里下菜,动作很稳,像是什么也没听见。
火锅的热气在灯光下形成白雾,不断变化着形状。托比又讲回了他祖母养的老猫,于山栖低头继续夹菜。
一双筷子穿过白雾,在他碗里放下几片羊肉。于山栖抬头,见徐烈和托比正就老猫的事聊得欢快,完全没看这边。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