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皆明打断他:“你不要么?”
“我不要!”
“那你要什么?”
秦方好赌着气说:“我就要你的钱。”
詹皆明沉默几秒,抬起眼,语气很坦诚:“我没钱。”
秦方好一噎:“现在没有,以后会有的。”
詹皆明嗯了声:“那我以后的钱给你。”
这几乎是顺着毛在哄了,秦方好想吵也吵不起来。
詹皆明拉过他手腕,声调变沉:“还有力气吵架,不疼?”
手背上伤口已不再流血,但秦方好皮肤白,显得鲜红伤痕触目惊心。
詹皆明走到门边,神情焦灼:“密码。”
秦方好垂着头不吭声,跟个了无生气的布娃娃似的,不吵也不闹。
詹皆明没强行把秦方好的手拉过来用指纹解锁,而是试了下寒假住在这时的密码,意料之外,显示密码正确,门锁被他打开了。
无论秦方好站到哪里,地板上很快就会积起一小滩水。
詹皆明打开暖气,找来毛巾和浴袍,将他推进房间:“先把湿衣服换下来,擦干身体再出来处理伤口。”
十分钟过去,秦方好还没出来。
詹皆明抬手想叩门,然而没上锁的房门被轻轻一碰就开了。
毛巾和浴袍都丢在地面,未干的水迹延伸到阳台。
阳台上,秦方好倚着栏杆,半侧身子,漉湿的面容笼进烟雾里。
他没接收詹皆明的视线,而是缓缓抬起手,把夹着的烟送到唇边深吸一口,过不来肺,剧烈地弯腰咳嗽,眼角咳出泪花为止。
詹皆明隐忍着:“我说过什么?”
他说不要学抽烟。
秦方好咳得声音都哑了:“不要你管。”
“不要我管。”詹皆明走近他,冷脸道,“你这样我不管谁管?”
秦方好充耳不闻,再次把烟送到唇边。
詹皆明手心拢着烟灰,伸手想把烟取走。然而秦方好牙关一闭,紧紧咬住了滤嘴,不随他心意。
霎时间。
詹皆明脸色阴沉的可怕。
那只手掌直接托着秦方好下颌,拇指压着他唇边软肉挤进唇齿间,再从上下齿关的缝隙中挤进去。秦方好牙齿再咬不住烟,烟雾直呛进喉咙,又引得他咳了一阵。
詹皆明情绪显然不对。
他丢开烟,拉着秦方好进屋,下令的口吻道:“手抬起来。”
秦方好意识到,因为自己没听话,詹皆明决定直接给他换掉湿衣服。
“我不……”
詹皆明眯了下眼,秦方好就把话咽回去。
他退了一步:“眼罩。”
这话詹皆明倒是听进去了,将枕边那个小熊眼罩往头上戴,再次让秦方好抬起手。
气势所迫,秦方好乖乖照做,詹皆明比他高出一头,双手抓着衣服下摆很轻易地将湿衣服从他身上脱下来。
“裤子我自己脱……”
话音未落,詹皆明已曲着左膝半蹲下,修长的手指搭在了秦方好裤腰上,食指卡进他两侧腰窝,隔着片布料,没直接贴上皮肤。
而后冷冷说:“看不见。”
秦方好也不知道现在内心是什么情绪了。
羞耻压倒低落和难过,保留一条底裤的面子比什么都重要。
忧郁算个屁,又不是屁股!
詹皆明公事公办地将那条湿裤子脱到底:“抬腿。”
秦方好慌张地裹紧浴袍,渐次抬起两条腿,远离那套湿掉的衣裤,好像这样就能躲开羞耻。
詹皆明站起身:“我摘眼罩了?”
秦方好点完头才说:“哦。”
眼罩之下,詹皆明冷戾的眼眸归于平静。他扫向缩在墙边的秦方好:“出来处理伤口。”
医药箱早摆在客厅,詹皆明仔细地给秦方好手背上的伤口消毒。
碘伏刚涂上去就疼的秦方好躲了下,詹皆明摁住他手:“要是疼就掐我。”
“……”那就别怪他偷偷报仇了。
每擦一下碘伏,詹皆明就会轻轻朝秦方好手背上吹一吹。
整个过程缓慢而重复,秦方好还是没忍住掐了詹皆明。
“疼了?”詹皆明低头多吹了几下。
“不是疼……”秦方好的手又在乱动,想挣脱,“很痒。”
“快好了,再忍一忍。”
詹皆明开口分散他注意力:“为什么一定要我搬出寝室?”
秦方好没说真话:“我一个人住无聊。”
“你朋友就住在楼下。”
“他天天哔哔叨叨,很烦。”
詹皆明道:“我会管你,也烦。”
秦方好想出新借口:“那你会做饭。”
“你可以找家里阿姨。”
“你长得好看,我看了心情好。”
“你说过不喜欢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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