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福贵被自己气死:“算了算了,让闺女写。爹也不是不愿意自己写,要给你们年轻人机会嘛,以后等小宝上学了,再让小宝写。”
林小宝听到这话,踮着脚要替爷爷分忧,费劲地握着笔将一个林字写得四仰八叉,得了奶奶一句夸奖:“小宝不错,写得比你爷爷强。”
憋着笑的林翠刷刷提笔,将林富贵申请劳动模范的光荣事迹写出了几百字的花儿来,这便整理着两份报名表上大队部去。
大队部忙忙碌碌,刚分完粮食,又计划着分任务猪,上交了足量任务猪后,今年大队能将三头猪的猪肉分给家家户户。
“就定月底分,大伙儿分了猪肉也好过年。”孙卫国正同大队干部说着分猪肉的情况,转头就听到咚咚咚的敲门声。
“卫国叔,那我们可等着吃猪肉了。”农民们自个儿养的猪肉最香,肉质细嫩,可比山上粗糙的野猪肉口感好上不少,每年过年前,林翠最期待的便是分猪肉。
孙卫国扫一眼林翠手里的纸张:“哟,写好啦?我看看。”
林福贵的文化水平,孙卫国最是了解,看看这字迹和遣词造句,明显是林翠下笔,就是里头还有个林字像是闹着玩儿的:“这也是你爹写的?”
“不是,小宝要写,就写了一个字儿。”
“小宝不错啊,才几岁啊就会写林字儿了。”孙卫国琢磨一番,随口道,“对了,小宝明年是不是就能上小学了?到时候小宝能给他爷改改文章。”
“是,开年就六岁了。就是小学太远”话赶话到这儿,林翠心里早有主意,正好提了提,“卫国叔,以前公社条件不好,我和我哥这一辈上小学都得走路去清河大队,一天能走好几个小时,实在不容易。”
“是,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念书不容易啊。”孙卫国的儿子闺女如此,就连大孙子前年开始上学同样如此。
上学放学来回得走三四个小时,真是念书难,想有文化难。
“以前是没条件没办法,现在我们队日子好起来,干脆申请办个小学吧。”林翠将心中所想道出,“不光是小宝,像铁蛋铁牛,大花小花那帮孩子,哪个不是上个学得走到两条腿发抖的,一帮小孩儿太不容易了。”
“我们自己办小学?”孙卫国清楚办个小学不简单,需要上级教育局下指标,同时能有财政拨款,盖教学楼,购置桌椅板凳,还得招到老师
“指标应该够资格吧,咱们这十里八乡就清河大队一个小学,距离不少生产队实在太远,至于拨款看能不能申请,实在不行可以申请上交公社的创收支持一部分嘛。老师更简单了,卫国叔,你不是头疼知青问题嘛,从城里来的知青通常都上过初中高中,教队里小孩儿绰绰有余,给知青一个能挣工分的机会,岂不是皆大欢喜?”
越咂摸越品出些味儿,孙卫国琢磨自己队里办小学还真可行:“等下回去公社交劳动模范报名表的时候,我跟陈书记提一提这事儿。要是真能办起来,等造福多少人!翠翠,你这想法不错。”
林翠再同大队长商量一阵,从大队部离开时,顺道去陈家看了看好友侯燕。
预产期估算就在最近的侯燕肚子如吹气球般鼓了起来,行动也越发艰难,就等着卸了货好解脱。
“我现在天天盼着早点生了,不然做什么都费劲。”
林翠瞧好友肚子这么大,甚至不敢伸手碰触,就怕有个挨碰伤到侯燕:“应该快了吧,记得生了第一时间找人通知我们。”
侯燕点头,笑吟吟同好友拉着手:“那肯定第一个通知你,我们最好了。”
林翠自侯燕婆家离开,琢磨着好友估摸就这几日生产,却不想次日一早就有好消息降临。
冬日昏暗的天空撕开一道口子,旭日匿于其中,躲躲藏藏。
勤劳的社员们日出而作,生火做饭,白色烟气自烟囱飘出时,林翠正同万峰喝着暖和的红薯稀饭。
“翠翠,翠翠。”赵红梅忙着去赶集,顺道替陈国良带话,“燕子今天早上生了,国良让我给你带个消息,母女平安。”
“啊!生啦?谢谢红梅婶儿,我过去看看。”林翠蹭地起身,也顾不得早饭才吃了一半,忙用手帕擦了擦嘴,就要冲去看望好友。
万峰蹙眉看着妻子着急离去的背影,再盯着她尚未吃完的一碗稀饭,默默不语。
妻子这趟去得久,直到中午时分才回来,走得急匆匆,回来时脸上的笑意似乎被寒风也吹不散。
“侯燕生孩子,你这么高兴?”万峰跟着回家的妻子回到屋里,见她掏出私房钱,数着钞票计划着去给侯燕和她的孩子买礼物。
“当然。”林翠回身看向丈夫,“你不知道燕儿生的闺女多漂亮,跟她一模一样。燕儿也是不容易,幸好平安生下来了。刚刚我过去,一家人都欢喜呢,围着小婴儿激动。”
万峰盯着妻子提到孩子时脸上分外地喜悦,甚至可以说是幸福的神色良久:“你很喜欢孩子?”
“是挺喜欢的。”林翠的思绪飘远,从小学到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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