熬熬就过去了,请太医太浪费了……”
她没有再说下去,话语皆是推脱。
祁洛愈发觉得心寒。
这些奴才都是欺软怕硬的,谁得了皇帝的宠爱,便是想要天上的星星也会想办法摘下来。
反之,一朝落魄,就算是条狗路过都能踩一脚。
“咳,咳咳……”
床上的人发出低低的喘声,因着身体虚弱,就连咳嗽也是有气无力的。
好在自己皇子的身份还有点用,祁洛吩咐小李子。
“快去请太医,就说是八皇子的命令。”
“得嘞,主子您等我!”
再怎么不乐意也是人命关天的事,小李子一溜烟就跑没影了。
祁洛生怕裴砚辞一口气给咳没了,脱下自己的斗篷盖在他身上。
“哎呀,殿下您这是做什么?快请穿回斗篷,若是染上风寒,奴婢们可怎么交代啊!”
奴仆们慌了,见祁洛迟迟不肯动身,便从隔壁取出一件软毛斗篷披在了他的身上。
【宿主,这种斗篷做工精细,绝不是奴仆们能穿的,而且两国之间的和平关系还得质子维系,皇帝再怎么狠厉也不可能放任他去死的。】
系统愤愤不平道,【肯定是这些奴才把好东西都藏起来了,你看那桌子上的饭都发霉了,反派私底下指不定受了多少虐待!】
祁洛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冷声道,“如果质子真的死在这里,追究起责任来,你们觉得自己能逃过吗?”
“若我把今天的事告诉母妃,你们一个都别想好过!”
八皇子年纪不大,但终归是皇室中人,哪怕稚气未脱,发起火来依旧让人不寒而栗。
奴仆们齐刷刷跪倒一地求饶。
“奴才们是鬼迷心窍了,殿下饶命啊!”
祁洛说要上报的事其实有夸大的成分,要真捅上去,自己首先就会被惠妃厌恶,不过好在效果很好,只要这些奴才信了就行。
“从现在开始,不许再克扣质子的吃食,衣穿用度也不能少。”
祁洛背着手,像模像样地下令,“我隔几天就会来检查,若是再有今天的事发生,就要你们好看!”
“是!奴才们晓得了。”
正说着,小李子带着太医推门而入。
检查一番,太医面色凝重,出手掀起裴砚辞的袖子。
只见干瘦白皙的胳膊上密密麻麻长满了冻疮,有些地方已经溃烂生脓,一片青紫色。
祁洛看得心脏抽疼,恨不得当场让那些奴才们光着身子在外面跑个三千米再饿两天。
最终还是忍住了, 趴在床边满眼心疼。
“张太医,他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
“回殿下,质子殿下的情况不容乐观,至少……也得半把个月的时间才能痊愈。”
医者仁心,就是张太医也忍不住叹了口气。
“下来微臣将要处理质子殿下的伤口,还请殿下回避。”
疮口周围的皮肤都已经坏死,只能割掉再包扎。
整个过程中,似乎意识到凌迟般的疼痛是在帮助自己,少年始终咬着牙坚持。
只有极痛时才泄出一声短促的呻吟,比养在贵妃殿内的狸奴还要微弱,让人忍不住心酸。
许久后,张太医起身走向祁洛。
“殿下,这是退烧的药方,还有一些其他的,直接在药房抓药便可,一日服用三次。”
祁洛把抓药的事交给小李子,屏退众人独自走到床边。
“统子,你那里有没有好一点的药呀?”
【有的宿主,我就知道你会这么问,所以早就准备好啦。】
一道白光闪过,祁洛手里多出了一个葫芦模样的瓷瓶。
或许是为了配合世界背景,瓶身用古语写着“灵丹妙药”几个秀气的小字。
服下药没多久,裴砚辞的情况看上去好转了不少,至少脸上的潮红退了下去,呼吸也逐渐趋于平稳。
临走时,祁洛又在奴仆们面前恶狠狠地威胁了一番,声音传到殿内,朦胧间,裴砚辞微微睁开眼,眼前一片模糊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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