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喻连催他:“那壁画上究竟画着什么?”
&esp;&esp;房间里静默片刻,谢久白面上出现一丝郑重之色。
&esp;&esp;“万余载前,忘川破碎,幽冥之气四散,地煞涌出,仙道人间秩序全部崩毁,天灾不断,人族生存艰难。”
&esp;&esp;“在帝川,有一族应运而生,族中最强者,可吸纳族运,镇压天灾地煞,日渐强盛,名曰尉迟。”
&esp;&esp;“为了活下去,帝川中的其他部族,都来投奔尉迟族,渐渐的,族,就变成了小国,小国成了大国,最后尉迟一族成为皇族,统帅整个帝川,成为如今一方仙门巨擘。”
&esp;&esp;喻连忍不住问:“那族运也就变成了国运?”
&esp;&esp;“嗯,”谢久白又给他倒了一杯暖汤,将桌子上的点心推得离他近了点,“世人皆知,帝川御下,从无天灾,可天灾从来都不会消失,那这些天灾,都去哪儿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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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太极殿密室直通皇族祠堂。
&esp;&esp;长明灯将林立的牌位照得透亮。
&esp;&esp;帝川陛下指着自己脚下。
&esp;&esp;“这下面,就是我尉迟一族,镇了将近万载的‘灾’。祖先们察觉到‘灾’不会随着时间流逝而消失,而是会逐渐积累的时候,已经无法回头了,那时,我们尉迟族庇佑着的,不仅是我们自己的族人,还有无数为了活下去而投奔我们的百姓。
&esp;&esp;一旦我们回头,‘灾’就会无情的把他们全都吞噬干净。我们一族看似保下了他们的性命,其实只不过是推迟了死亡的到来,就这样,推迟了一代又一代。
&esp;&esp;‘灾’越来越强大,我们一族,也不得不扩张增强国运去镇压它,直至今日统御了帝川,成了帝川的帝王。可是每一任帝王都知道,我们只是‘灾’和国运的奴隶。”
&esp;&esp;尉迟临川嗓音干哑无比,他感到一种莫大的恐怖,如果国运镇不住灾,那与帝川国运相连的所有百姓,恐怕顷刻就会被吞噬。
&esp;&esp;“就没有…就没有办法消除‘灾’吗?”
&esp;&esp;“有。”
&esp;&esp;帝川陛下说:“用修士的命,用凡人的命,用我尉迟一族的骨、血、肉去填。”
&esp;&esp;尉迟临川几乎是立刻就想到了:“那我姐姐?”
&esp;&esp;帝川陛下:“你姐姐定君的确不是殉情,我尉迟鸣海的女儿才不屑于那种死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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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灾’需人命祭,尉迟皇族一脉的命尤其有效,天赋越高,身份越尊贵,身上国运越强,消灾的效果就越强。”
&esp;&esp;“每次皇权更迭,都是新皇不见旧皇。”谢久白道。
&esp;&esp;殿中的烛火已经燃了一半,喻连却没有丝毫困意。
&esp;&esp;“旧皇在新皇登基之前就会死,死在命祭之中,是吗。”
&esp;&esp;“是。”
&esp;&esp;“这些年,帝川陛下已经快压不住‘灾’了,定君皇女不想看他被‘灾’吞掉,以命祭灾,换了帝川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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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为什么不早告诉我?”尉迟临川不知道自己脸上此时是什么表情,“为什么不早告诉我,长姐她比我适合当帝王,为什么不拿我命祭……”
&esp;&esp;“你以为我不想?若是可以选择,我会毫不犹豫地选择你和老三死,换你姐姐回来!”帝川陛下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
&esp;&esp;“不早告诉你,是因为你承受不了。这些年你衣着暴露,行事张狂,败坏皇族风气,耍性子骂人我都随你,但是尉迟临川,你必须当帝川的皇,死死困在这张龙椅上,这是命,你逃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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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喻连:“师父,知道帝川隐情的人,多吗?”
&esp;&esp;谢久白:“九州加起来,知道的不到十人。”
&esp;&esp;“那如果,尉迟一族的人不再镇压‘灾’,放弃帝川的百姓,放弃一切,逃走了呢?”
&esp;&esp;“国运束缚,他们逃不了。”
&esp;&esp;谢久白道,“就算他们真的逃了,帝川之下的真相九州尽知,这是涉及九州安危的事,你觉得尉迟皇族会如何?四大仙门不会允许他们逃走的,包括仙宗。”
&esp;&esp;喻连趴在桌子上,听见了辅助系统的提醒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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