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白使了个清尘术,把血迹全都清走,“很快就能好的。”
&esp;&esp;喻连不动,他就一直捧着,胸膛的伤重新氤氲出血迹,显然不是向他说得那样,很快就能好。
&esp;&esp;喻连将自己的赤阳丹心拿了过来。
&esp;&esp;一切都太晚了。
&esp;&esp;火老大已经化作一颗火焰心脏,在他心脉处跳跃。把赤阳丹心放回去,火老大就会彻底消散。
&esp;&esp;感受到主人的气息,赤阳丹心雀跃闪烁,映亮了青年的眸底。
&esp;&esp;他视线一移,师父长得很冷,眉梢眼尾收得干脆利落,唇也很薄,显得薄情。不管怎么看,都是一张冷冷清清,不沾世俗尘埃,合该高坐云端的脸。
&esp;&esp;在一起生活了十九年,喻连第一次在谢久白这样的神色。
&esp;&esp;他心里觉得悲哀,觉得好笑,他还是恨,却又没办法用那种面对冥主时尖锐恨怨态度对谢久白。
&esp;&esp;到最后,心里只剩下一片燃烧后属于灰烬的平静。
&esp;&esp;他说:“师父,挖出来的心窍是放不回去的,没有心的人,又该如何爱人呢?”
&esp;&esp;可是他分明后来又爱上了冥主。
&esp;&esp;这话里的托词太明显了,喻连笑了下,“好吧,是我不想爱你了。再爱你,我会对不起火老大,对不起九哥。”
&esp;&esp;更对不起他自己。
&esp;&esp;只要道歉,只要后悔,只要一切都是阴差阳错,就能忽略一切回到过去么?世上哪有那般好的事。
&esp;&esp;谢久白道:“不想爱我了,也很好。都好。”他唇角也扯起一个弧度,“阿连,刚才是我说错话了,以后你想干什么,想爱谁都好。”
&esp;&esp;喻连说:“要是当年,你没有捡到我就好了。”
&esp;&esp;“……”
&esp;&esp;一口颤抖的气息从谢久白胸口挤出,他瞬间就红了眼眶,不知道为什么,这句话比前面更让他痛。
&esp;&esp;他垂下眼睛。
&esp;&esp;刚才刺破他胸膛的花枝就在旁边,明明血已经清掉了,谢久白还是用袖子反复擦了几下,将上面不存在的尘埃拂去。
&esp;&esp;喻连引了一缕灵气,谢久白手中空无花枝一寸寸化作粉末。
&esp;&esp;“这是他送我的花,你不必强留至此。既然他早就消失,花也没必要存在了。”他丹田的封禁早就被谢久白解开了,他现在有记忆,自然能动用灵力。
&esp;&esp;他不去看怔住的谢久白,撑着台阶站起来:“幻境也好,真实也罢。师父,我们之间,就这样吧。”
&esp;&esp;一道疾驰的流光从远方飞来。
&esp;&esp;非怜大师远远瞧见了院中谢久白和喻连都在,还没到地方,他直接一声大喝:
&esp;&esp;“五日时间已到,冥主在阵前屠杀被俘虏的五大仙门弟子,灼阳仙尊,仙宗弟子被屠杀数名,你当真能心安理得的躲在你师父身后,不去听你同门们的惨叫声吗?!”
&esp;&esp;喻连浑身一震,犹如被钉在地上的钉子,不动了。
&esp;&esp;这一声传得太快太急,谢久白猛然回头,袖口一甩:“滚!!”
&esp;&esp;“谢仙尊!”非怜大师被打得气血震荡,“我等并非真要把灼阳仙尊送去落冥教以熄战火,只要请他去前线交谈,这也不行吗?”
&esp;&esp;谢久白抬手布下隔音罩,杀心已动。
&esp;&esp;“灼阳仙尊!”非怜大师知道谢久白说不通,他飞落在院中,对喻连深深拱手道,“请你前往前线,让你的同门们不至于被折磨致死!”
&esp;&esp;他用了秘术,这道声音直接穿透了谢久白布下的隔音罩。
&esp;&esp;谢久白手中凝出嘲天剑的虚影,正欲动手之际,听见了一声微弱的噗通声。
&esp;&esp;他回头看去,只见喻连一手抓着扶手,一手捂着腹部,跪在了台阶上,浑身发着抖。
&esp;&esp;“阿连!”谢久白心惊,立刻扶住喻连。
&esp;&esp;谢久白粗略一探他的脉象,发现紊乱的可怕,他立刻传音给丹峰长老让她速来。
&esp;&esp;“阿连?”
&esp;&esp;青年脸色近乎惨白了,满头的冷汗。
&esp;&esp;他甩了甩头,脑海里各种记忆碎片重组后又碎开、扭曲,喻连眼底清明和呆滞交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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