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尘:“你去休息,我等他。”
&esp;&esp;柏历帆应了声:“哦对了尘叔,我跟几个同门一起,接了个扫洒任务,大概得干个两三天,中间就不回来了。你跟师父说一声,免得他想我。”
&esp;&esp;寂尘:“去吧。”
&esp;&esp;他自己在这儿等着,等到月亮又偏了三寸,才听见一道悠悠的脚步声。一只修长纤瘦的手在他肩头轻拍了下,“多泡了会儿澡,来晚了。”
&esp;&esp;寂尘侧了侧头,喻连从他身侧走过,宽大的袖袍拂过他脸颊,带着干净清新的皂香。
&esp;&esp;他在寂尘右手边坐下,大袖衫穿得松松垮垮,手肘支在桌上,一只手撑着脸,一只手悠哉悠哉的倒了杯酒。
&esp;&esp;喻连用灵力冰镇了下,抿了口:“不愧是仙宗的酒,甘醇香甜。”
&esp;&esp;一尾余光上扬,他瞟向旁边的和尚,而后晃了晃手里的酒杯,笑盈盈道:“要不要再破戒尝一尝?”
&esp;&esp;青年眉梢眼角水汽浸透,泛着细微的红,长睫浓而潮湿,眸光潋滟,整个人说不上来的慵懒松泛。
&esp;&esp;和平常…有些不一样。
&esp;&esp;寂尘挪开眼:“不了。”
&esp;&esp;“那正好,全都是我的。”喻连喝了一小坛,他没有用灵力驱散醉意,此时有些熏熏然,“小帆去哪儿了。人呢。”
&esp;&esp;“我让他去休息了,他接了宗门扫洒的任务,要早起。”寂尘替他温着酒,“两日后帝川和碧云天的人都会走,明天他们在主峰议事,裴山越邀请我们参加。”
&esp;&esp;“不过我得出去一趟,佛门那边,还有些事需要处理。明天你得自己去了,记得要早起。”
&esp;&esp;喻连:“行。”
&esp;&esp;九州地动的源头在丰元州,这件事查出来了,但地动的原因还不知道。正好,趁着议事,可以多听些信息。
&esp;&esp;“届时我们也该走了,你要带着小帆一起回村子吗。”
&esp;&esp;“小帆在仙宗挺好的,他知道我们是修士,往后也能在这里安心修仙了。”
&esp;&esp;“他不回,那你呢,又去哪儿。”寂尘道。
&esp;&esp;喻连趴在小案上,似乎是醉得很了:“我是为了找你才出来的,现在你找到了,我不回村子回哪儿。”
&esp;&esp;寂尘:“是啊,你想去哪儿。”
&esp;&esp;喻连眼睛微微睁开,对上寂尘透彻的双眼。
&esp;&esp;片刻后,他打了个哈欠,没骨头似的往席子上一躺,“嗯……想找个俊俏干净的郎君,春风几度。不必负责,只消享受。”
&esp;&esp;这百年跟着个和尚朋友过,着实寡淡。
&esp;&esp;他已非少年时,早已体会过欢愉极乐,期待的、紧张的、喜悦的、厌恶恶心的,都有。
&esp;&esp;这一世在九州游荡,自娱自乐的次数寥寥无几,不是他跟着和尚一起清心寡欲了,实在是自己动手累得慌,而且还总差点感觉。
&esp;&esp;弄到最后,兴致缺缺。
&esp;&esp;不过,他也只是随口一说罢了,没有真的想。
&esp;&esp;这种风月之事,还是不要牵扯旁人,免得惹了一身风流债,因果难还,又和从前一样爱恨痴缠。
&esp;&esp;寂尘:“这话让小帆听见,又要找你哭。”
&esp;&esp;喻连笑了几声:“会哭着喊着让我收收心,别把你抛下。”他又打了个哈欠,“神心澈,我困了。”
&esp;&esp;寂尘理了下衣摆:“好了。”
&esp;&esp;喻连枕在了他腿上,熟练寻了个舒服的位置。
&esp;&esp;他睡得很快。
&esp;&esp;喻连需要自然睡眠休养身体,寂尘却不需要。
&esp;&esp;桌上还剩下半坛酒。
&esp;&esp;寂尘往酒杯里倒了一点酒。
&esp;&esp;酒液清澈无比,寂尘就这么看着。
&esp;&esp;每当心绪因怀中人起伏一瞬,他就会往酒杯里加一点酒。
&esp;&esp;直至黎明时分,风停了下来,叶子也不再落,寂尘的心绪也随之而平,他不再继续倒酒。
&esp;&esp;他抱着喻连离去。
&esp;&esp;小案上。
&esp;&esp;杯中的酒微微晃动,在晨光与夜色的交界里,朦朦胧胧,将满未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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