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喻连气息的时候,他才稍微停了一下。
&esp;&esp;谢久白施了个清尘术,将自己身上的血污尘泥清除干净,看不出半点痕迹。
&esp;&esp;可他后背雷劫之伤无法愈合,依旧有血渗出来。
&esp;&esp;他没有多余的灵力去止血,便脱下上半身衣服,引了忘川海的寒气钻到血肉里面。
&esp;&esp;等到伤口被忘川海的寒气全部冻住,不再流血,才在储物戒中重新找了件干净衣服换上。
&esp;&esp;至此,他又将自己收拾成一个干干净净、体体面面的师父了。
&esp;&esp;因果线绵延到忘川海的深处。
&esp;&esp;这里没有一盏魂灯,只有漆黑的冰面,和头顶混沌黯淡的云。
&esp;&esp;——以及一道垂天而下的因果锁链。
&esp;&esp;谢久白停下来,望向那个被因果锁链牢牢锁住的人。
&esp;&esp;他走过去,半跪下来。
&esp;&esp;许久。
&esp;&esp;他轻轻地抱住了眼前几乎被冰霜封住了的人。
&esp;&esp;“阿连……”
&esp;&esp;七情去其五,只余爱和惧。
&esp;&esp;谢久白心里没有寻到人的喜悦,也没有悲哀,只有一点温和的、轻盈的爱意。
&esp;&esp;喻连的五感很麻木。
&esp;&esp;谢久白的拥抱,对他来说,就像是头顶一片晶莹的落雪,轻轻的,很安静。
&esp;&esp;他没有感觉到谢久白的到来,也没有听见谢久白叫他。
&esp;&esp;可他就这样睁开了眼睛。
&esp;&esp;他看见了谢久白干枯苍白的头发。
&esp;&esp;“你来了……”
&esp;&esp;三千雷劫落完,冰面下面的空间没有雷光照亮,就再也看不见了。所以他不知道谢久白最终付出了怎么样的代价,才走过了那条死路。
&esp;&esp;可他知道,谢久白一定会来。
&esp;&esp;也一定会找到他。
&esp;&esp;就像喻连永远会找到柏历帆一样,谢久白也永远会找到喻连,哪怕迟一些。
&esp;&esp;谢久白抱着他,“阿连,很冷吧。”
&esp;&esp;喻连大脑是昏沉的,他长睫缓慢地眨了下:“你是…怎么来的?”
&esp;&esp;谢久白:“推开门,就进来了。”
&esp;&esp;喻连一时不知道他这是骗,还是没骗他。
&esp;&esp;他抬起手,指尖虚虚的落在谢久白的后背上,指腹下的触感不是皮肉的温软,而是一片冰寒。
&esp;&esp;“谢久白,很疼吧。”
&esp;&esp;谢久白后背是麻木的,没有感觉到喻连在摸他。
&esp;&esp;“不疼。”
&esp;&esp;他用灵力一点点暖着喻连的身体。
&esp;&esp;喻连四肢升起些暖意,暖和冷交织,碰撞出点刺痛来。
&esp;&esp;他身体往前一靠,抬眼望去,漆黑无垠的忘川海面,灰雾混沌的天空,空旷到极点的地方,只有他们两人。
&esp;&esp;那些雾蒙蒙的疏离、疏远、冷淡,好似都在这种旷远和冷寂中不见了,只剩下彼此的体温。
&esp;&esp;喻连在谢久白怀里发呆,竟觉得静谧。
&esp;&esp;谢久白与他拉开了点距离,看着喻连的双眼。
&esp;&esp;“你能进轮回之门,冥主也没有任何阻碍的进去了,轮回重塑应当与他也有关系。白龙说他死了,说你成仙,可你却是因果锁链缠身,被囚困此处……那冥主呢,他真的死了吗。”
&esp;&esp;天道公正,喻连功德加身,它不会不给喻连留一条活路。
&esp;&esp;喻连想回答,但脑中空茫一片,冥主是谁,白龙是谁?
&esp;&esp;他感觉自己的记忆又空了几块,于是看了眼自己的手腕。
&esp;&esp;手腕上只剩下一根因果线了。
&esp;&esp;因果线的消失没有规律,但大抵是从后往前。
&esp;&esp;他最初结下因果的人是谢久白,于是最后剩下的也是与谢久白的因果线。
&esp;&esp;这条因果线串联起来两世的记忆、亲人、师徒、伴侣,爱和恨的脉络是如此清晰。
&esp;&esp;喻连又出了会儿神,说:“谢久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