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顾知衡仰起头，撞进余采那双专注而坦然的眼睛里。
&esp;&esp;“我一直觉得你不像妖怪，你身上有太多人类的特质，冷静自持、理性成熟, 与我们这些天生地长的妖怪相差甚远。”
&esp;&esp;“所以我常在想，你是天生就是妖怪还是后天变成的？虽然后面那个猜想有些荒谬, 但我偶尔看着你时, 却总忍不住这么想。”
&esp;&esp;顾知衡被余采敏锐的直觉惊住，呼吸停滞片刻。
&esp;&esp;他的手指下意识收紧，隔着衣料掐进余采腰侧的软肉里，把整个人往怀里又揉紧了几分。
&esp;&esp;“紧张什么？”
&esp;&esp;余采拍拍怀里的脑袋，双手揪住那两枚同时竖起来的毛茸茸耳朵, 往外轻轻扯了扯，笑道：“你若是不想说，我也不会逼问,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秘密不是吗？”
&esp;&esp;“我和你说出我的猜想，也只是不希望你继续焦虑而已。”
&esp;&esp;说完小蛇苦恼地抓抓脑袋。
&esp;&esp;“毕竟每天半夜你做噩梦醒来都会吓我一跳呢。”
&esp;&esp;顾知衡喉头一哽。他松开手臂坐直了身体，把余采整个搂进怀里，嘴唇贴着他的发顶。
&esp;&esp;“吵着你了？对不起。”
&esp;&esp;他确实最近噩梦缠身, 每次惊醒都会颤抖地去试探余采是否还在身边。
&esp;&esp;梦里有时是小蛇安静地躺在他怀里, 胸口没有起伏，鳞片泛着死寂的冰凉。又或是他身份暴露, 余采站在他身侧，脸上写满了失望与厌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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