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踪影。
他一路朝派出所跑去,冲到派出所内,抓着救命稻草似的抓住一个最近的民警:“我……我实名举报……有人故意杀人!”
民警震惊万分,紧张地看着他,一眼瞅到梅时青腿伤鲜血淋漓的伤口,再一看他嘴角还有血迹,一时惊诧得差点喊起来:“你腿上怎么回事?到底什么情况?”
“你们快去看看,再不去来不及了。”梅时青脸色惨白,拼命摇头,“还有其他受害者!”
民警高度重视,当即出动,立即把梅时青交给了另一名民警。
那老道士和妖僧跑得快,梅时青报了自家的地址,所以梅时青的父母,还有在场三名黑衣人全部被抓。
一个小时后,梅时青在派出所再度见到了自己的父亲母亲。他的父亲昂首挺胸,满脸的不服气,那昂首阔步的样子,甚至还有些隐约的得意。他的母亲穿着细高跟鞋,不紧不慢地跟在旁边,她皱着眉、嘴角朝下抿着,脸上浮现出许多细细的皱纹,看起来像个可怜又无辜的人。
可惜他们擦肩而过,并没有什么话好讲。梅时青瞥开了目光,他不想看见自己的父母,以前再怎么跟父母关系不和,都没想像现在这样,泛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恶心。
季灵说得很对,不能指望中老年人改变他们的想法,也永远不要低估他们内心的邪恶。为了打击自己憎恶的儿女,就连自己违法犯罪也觉得是种荣耀,他们很乐意向自己的孩子展现极恶的一面,并从中感受到巨大的快乐。
梅时青真的彻头彻尾的觉得自己的父亲母亲,是畜生,是败类,是十恶不赦的杀人犯。
梅时青见民警经过,猛地起身,抓住民警的手臂:“伤者怎么样了?”
“警车赶到时已经昏迷不醒,现已被送往第一人民医院抢救。”
梅时青的心揪起来,同时松了一口气,秦世伤得一定不清,但是即使送医院的话,应该没事。
民警严肃地跟他说:“后续的事件,我们需要你配合调查。”
梅时青点点头,然后精疲力竭地靠在墙上,他想到了什么,立马掏出手机给秦世发了个消息:“等我,我马上就去看你。”
梅时青离开派出所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医院看秦世,秦世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再加上肺部急性出血,送进医院的时候出现了严重的休克,梅时青到的时候在icu里抢救。
梅时青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除了心疼,就只剩下心寒。
他一言不发地找了个地方坐下,心里一团乱麻,他不知道该怎么办,坐在这里什么都不能做,好像只能这样发呆。他感到迷茫,前所未有的迷茫,这个世界上除了秦世,他没有任何可以依赖的人,万一秦世要是真的出了点什么事,那他该怎么办?
那他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他头一回觉得度秒如年,每一秒都煎熬得像在忍受酷刑,他在重症监护室外,冰冷的凳子上坐了整整一晚,越坐越冷。
大半夜的医院热闹极了,有年纪大的老人,也有才四五岁大的孩子,进进出出,人来人往,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焦急。
病床位不够,就搭着床在过道上挤着,无论年轻年老,得了病都得这么躺着。就算再外能呼风唤雨,能掀起通天的风浪,可终究逃不过生老病死这四个字。
梅时青熬到半夜三点,他在凳子上坐了几个小时,可惜也没能将金属凳子坐得热一点,反倒是觉得,自己浑身的热量,都在这持续不断的担惊受怕中消耗殆尽。
走廊尽头不知怎么的,一个小男孩因为打了一针,突然大哭起来,他的妈妈一把将小男孩搂进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安慰。
梅时青看着那个小男孩,他感到眼眶一点一点泛红,他想起自己的妈妈,只有憎恨,只有失望,而这个世界上唯一在紧要关头保护他的人,因为这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现在在重症监护室里抢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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