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吃起来还有籽,但他的表情却好像吃到了世界上最好吃的糖果。
糖葫芦的糖衣一直化到今年的最后一天。
滨海社区的院子一早就冒出热腾腾的炊烟,油炸碳水油炸肉的香气飘过十几米去了隔壁院子。
金婆婆家的三个小丫头带着其他人家的丫头小子过来敲门,手里还拎着一篮橘子。青酒收下,一人抓了一把糖果,空的小篮子放上炸芝麻球、炸麻花、炸鸡柳和糖年糕。
“谢谢哥哥。”他们齐声道谢,又带着一串笑声跑远。
笑声远去,他站在白玉兰下,抬头看向远方。
有灾厄会在近期靠近混乱区,楼宴昨天半夜走了,他要确保新政府主持的第一届年终顺顺利利。
手环叮咚声不停,都是群友们在发消息,丰盛的晚餐,新买的花卉,连偶尔路过的鸟都被他们盛情款待,留下一张合影。
全安、雷枭和金明,三个孤家寡人凑了一桌,看照片似乎在海上玩。金明发消息给她,说今天钓到好大的鱼,晚一点送过来。
青酒让他们好好玩,下午他需要出门送年礼,得麻烦全安回来一趟。
全安应了,金明探出头说也要来,雷枭抱臂看他,似乎也有一样打算。
“区长忒小气,不许我去老师家过年,我就这么一个老师啊!”
“首领是有点小气。”全安不得不实事求是。
雷枭也点头。
“……”怎么感觉跟弃养的猫猫狗狗似的。不,一定是错觉,他没这么狠心。
再看大群里,吴若和吴守月在准备年夜饭,主要是吴守月,吴若是偷吃那个。
青酒也拍了一张准备年夜饭的照片。海贝躺在水里吐沙,用来做松鼠桂鱼的大鱼在盆里跳,大螃蟹也试图爬到虾堆里开席。
今年的年夜饭,他按着传统准备了八样菜肴。
要有鱼,年年有余。要有年糕,年年高。要有白菜,意发财。要吃汤圆,团团圆圆。
青酒又想起家,想起那边的外公,可想也没有用,只能压下思念。
“外公年纪大了,但身体很好,只要我努力一点,一定能回去见到他的。在此之前一定要好好的,让自己健康,以最好的状态回去。”他抱着这样的希望,不断安抚自己。
这个时候只有来自家乡的美食可以抚慰灵魂。
混乱区靠山望海,山珍海味也不会少,他就选了黄酒炖青蟹,清蒸对虾,山菌炖鸡等家常美味。以五彩汤圆和桃胶皂荚雪燕羹两种甜汤收尾。
以往他也会这样精心准备年夜饭,但外公睡觉早,觉还浅,一过七点家里就很安静。而他想要等的那两个人从来没有像影视剧那样突然出现,给他惊喜。
再精心的菜肴,放了一天也会凝结出白色动物油脂,看着就腻味,也没了食欲。
“这次会不一样的。”
清风挽起额前的头发,鸟群推开迷障,眼前是开阔的碧波大海,青酒露出轻快的笑。
“我亲手治好的,不相信其他,也该相信自己的能力。”现在的楼宴是最好的状态,足以应付比上一次更麻烦的灾厄。
他一定会赶回来,和他一起过年。
此时的楼宴就站在遇苍山的高崖上,身后隐约看到一颗山包大小的头颅,之后更庞大的身体隐入迷雾。
尖刀小队的战士正在分解这只七级灾厄,它的肉可以做成高级饲料,专供食肉的厄兽。皮毛、角爪、血液都另有它用。
就单单这一只的分红,足够他们家里老小吃穿用住一整年。
而最值钱的是一颗灾厄核心,咋一看是焦炭,却如呼吸般发出明黄色的光。
仔细看,这巴掌大的东西里似乎藏着什么。
队员们知道里面没有东西,那只是灾厄留下的虚影,也是商人们分辨是不是高级星核的标志。
“不愧是区长,七级的灾厄居然这么容易就解决了。”
他们深切感受到有一位顶级战斗力在身边的安全感了,面对七级灾厄,竟无一个减员。
他们甚至有心情期待即将到来的新年。
“马上就要过年,正好带点好东西回去。材料攒够了,就去医生那里为我家孩子定制一件专属的装备。”
“哟,归心似箭啊?”
“你不是?新婚燕尔呀。”
队员们说说笑笑,远处的城市是烟火人间,也是他们的家。
楼宴远离众人,坐在崖边看群里青酒发上来的照片。
上面全是些活蹦乱跳的食材,只有一个乱入的不锈钢蒸锅模模糊糊映出一个影子。他的手指在这抹影子上滑动,嘴上带笑。
医生似乎要做一桌大餐。
今晚没有其他客人,只有他们。
他们是家人。
坐在崖上远眺,大地是一片棕黄色的花毯,几百户聚集的小村落点缀其中,一片荒芜中透出了一点红色。
那是商家抓住机会推出的春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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