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缙云有些无奈地看着何时节:“门派之间若无特殊原因,是禁止相互斗殴的。而且我现在也就筑基期修为,对上人家身边的那群金丹期精英,和你没什么区别。”
何时节:“……干嘛还要拉踩我。”
司缙云:“拉踩?拉踩是何意?”
何时节只是想嘴贫一下,于是随意挥了挥手:“没事儿没事儿,随口一说并无特殊含义。”
只是司缙云从小便开始学御人之术,放现代就是对人类心理学颇有研究。
他侧头,将快要撞到垂下来的藤蔓上的何时节向自己这边拉了拉,等人靠着自己躲过了莫名开始爬动的危险藤蔓后,才缓缓问道:
“拉踩,莫不是将炎真宗弟子和你比较的意思?”
何时节微微一怔,摇了摇头。
不是,司缙云并没有贬低自己抬高炎真宗弟子,他当时也确实只是随便说了个词。
只是他没想到司缙云竟然这么敏锐,一下就发现了自己心里不太舒服的点。
何时节被炎真宗的人那样对待过,本就对他们心生怨言。刚刚听到司缙云还夸他们精英后,心里大概有一粒米那么大的地方开始有点不舒服。
司缙云暗叹五师弟真是过于朴实,什么都写在脸上,一眼就能被人看透。
如果何时节知道司缙云的想法,估计会连声道冤。
上辈子他每日通勤时间那么长,无论是地铁还是半路上都是人挤人,因此何时节最常用的打扮,就是黑框厚眼镜加医用口罩。
眼镜一戴,任由他怎么低头翻白眼都隔了一层玻璃和框。
口罩一戴,下半张脸无论怎么变化都没人能看到。
在工位上时,除了背后,其他三面都设有挡板,何时节低着头偷摸静音骂人都没人会发现。
因此他完全没意识到自己会什么心事都摆在脸上。
司缙云觉得这样的何时节也没什么不好,五师弟聪明伶俐,大事上并不会如此情绪外露。
就是因为自己在他身边,所以对方才如此松懈。
司缙云:“师弟放心,青云山不会任由门内的弟子受委屈的,到时候你将事情告诉师父,师父定会为你讨回公道。”
青云山掌门还是很护犊子的,尤其是他膝下的七个苗苗,不可能不疼爱。
何时节听到要亲自和掌门告状,顿时想说:那算了吧。
可是思来想去直接不计较又太憋屈了,于是凑到司缙云的身侧,握住了司缙云的手臂,轻轻晃悠着。
何时节:“大师兄…好师兄要不你替我和师父说吧,随便提一嘴就行……”
司缙云忍不住伸出手点了点何时节的脑袋:“怎么,自己不敢就求着我去?”
何时节上辈子独身一人久了,没体验过和别人这样接触的感觉,这会儿在司缙云跟前体会了一下,只觉得感觉并不讨厌。
“是啊大师兄你就帮帮我吧……”
何时节还想再求,谁知脚下一下子踩到了个绵软又僵硬的玩意儿,差点儿摔了一跟头。
何时节低头:“啥东西?”
脚感好诡异……
两人向下看去,只见一片红色的布料裹着一个圆柱体在草丛里滚了滚。
“嗯?”何时节好奇的准备蹲下仔细看,一边的司缙云却脸色突变,一把将人拽起。
一到剑风将高至人膝盖的杂草除去,那片红色布料裹着的东西显现了出来。
赫然就是半截胳膊!
这半截胳膊看起来是从胳膊肘靠下的位置被斩下的。血没变色,还是鲜红的样子,皮肉却已经发灰了。
何时节吓得忍不住往后退了两步:“这是炎真宗的人的胳膊!”
这衣袖的样式他没多久前就看到过,绝对不会错。
稍微冷静下来后何时节才发现,附近的血腥味儿很是明显,他当时满脑子都是求情的事儿,根本没察觉。
他转头看向司缙云:“内部斗殴?”
司缙云摇头:“如果真是内部斗殴就好了。”
他领着何时节又往前走了两步,眼前豁然开朗,面前就是前几天两人打过水的小溪。
只是此时小溪里的水已经被染成了粉红色,岸边也趴着三两炎真宗的弟子。
司缙云一一检查过去,发现都没了气息。
何时节哪儿见过这场面,他顶多在微信群里见过有人转发的车祸事故现场。
铁皮碰撞之下人类的身躯如同豆腐一般脆弱不堪,交通惨案的现场也是满地的鲜血。只是当时何时节可以选择退出聊天界面,现在何时节却没办法视若无睹。
直到现在何时节才意识到,自己真的是彻彻底底离开现代社会,来到了一个随时都会死人的地方。
小飞毯
总得要适应的。
何时节默念着这句话,用衣袖捂住口鼻,跟在司缙云身后观察着这三具尸体。
司缙云:“他们的胳膊都很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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