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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囚鸟与幼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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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知律拇指摩挲着她的唇瓣,漫不经心地解释道,“但他妈早就跟我离婚了。半年前就离了。”

“这栋房子,只有我一个人住。这张床,除了你,没有任何女人睡过。”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炸弹,在宁嘉的脑海里炸开。

离婚了?

没有妻子?

只有她一个人?

宁嘉呆呆地看着他,大脑一片空白。

“所以……”她结结巴巴地问,“我不是……小三?”

沉知律被那个词逗乐了。

“小三?”

他低头,在她唇上啄了一口,语气暧昧,“你是我的小情人,是我的药。唯独不是什么小三。”

“听懂了吗?蠢姑娘。”

巨大的、铺天盖地的喜悦,在这一瞬间席卷了宁嘉。

那种喜悦来得太猛烈,太汹涌,甚至让她感到一阵眩晕。

她不是第三者。

她没有破坏别人的家庭。

她和他之间,虽然是金钱关系,但是是干净的。

“呜……”

她突然哭了出来。

这一次不是因为委屈,而是因为那种如释重负的解脱。

她猛地扑进沉知律的怀里,双手死死地抱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大哭。

“吓死我了……呜呜呜……我以为我要下地狱了……”

沉知律愣了一下,随即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回抱住她,大手在她光洁的背上轻轻拍着。

“行了。别把鼻涕蹭我身上。”

虽然嘴上嫌弃,但他并没有推开她。

宁嘉哭着哭着,突然感觉不对劲。

她的心脏跳得好快。

那种在听到他说“没有妻子”时迸发出的狂喜,那种想要紧紧抱住他的冲动,那种因为他的一个解释就觉得世界都亮了的感觉……

这不仅仅是如释重负。

这不仅仅是对金主的讨好。

这是……

宁嘉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趴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

一种巨大的恐惧,比刚才以为自己是小三时更深的恐惧,慢慢地爬上了她的脊背。

她在高兴什么?

她在期待什么?

她只是个被包养的玩物,是为了钱才留在他身边的。

可是为什么,刚才那一瞬间,她竟然产生了一种“我是唯一”的错觉?

为什么她会因为他是单身而感到雀跃?

这种忽上忽下忐忑不安的情绪……是叫做“爱”吗?

不。

不可能。

怎么敢?!

他是天上的云,她是地上的泥。他是那个高高在上的金主爸爸,她是那个为了钱可以出卖一切的女主播。

爱上金主,是这个行当里的大忌。

那是万劫不复的深渊。

“宁嘉!你疯了吗?”

她在心里对自己尖叫。

“别动心。求求你,别动心。”

“只要不动心,就还有退路。一旦动了心……你就真的完了。”

可是,身体是诚实的。

在沉知律的手掌抚摸过她脊背的那一刻,在那个充满了冷杉香气的怀抱里。

她感觉自己的心,正一点一点地,无可挽回地,陷落下去。

“怎么不哭了?”

沉知律感觉到怀里的人突然安静下来,低头看了她一眼。

宁嘉抬起头。

她的眼睛还是红的,但眼神里多了一丝慌乱和闪躲。

“沉先生……”

她主动凑上去,吻住了他的唇。

笨拙,急切,带着一种想要掩盖什么的慌张。

“想要你抱我……”

她在他耳边呢喃,就像她曾经在直播间里说的那些笨拙的荤话一样,身体主动贴向他滚烫的下身。

她需要做爱。

需要用这种最原始、最激烈的痛感和快感,来麻痹那颗正在失控的心。

沉知律眼神一暗。

虽然不知道这个小东西又在发什么疯,但送上门的美味,没有拒绝的道理。

他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如你所愿。”

他低哑地说道,狠狠地吻了下去。

夜色深沉。

在这个巨大的、只有两个人的牢笼里。

一场关于欲望与沉沦的戏码,再次上演。

而这一次。

笼子里的鸟,不仅仅是被锁住了脚。

她把自己的心,也亲手递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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