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功夫琢磨情感问题。
“19号有空吗?”韦祎的消息在午餐间隙发来。
19号?项目结束不了,但那天山慧姐应该不会让她加班到太晚。
尽管知道韦祎不会认真欣赏她的穿搭,赴约那天,简初晴还是选择精心装扮。
她穿着白色靴子,薄毛线衫里搭配一条雾霾蓝的长裙,头发盘上去,耳朵上戴流苏耳坠。
或许有点过于郑重,但在她的生日里,郑重点儿也说得过去。
推开门,韦祎已经在等她了,她穿着整套西装,目光在简初晴身上流转一圈,笑着对她说:“好漂亮呀,初晴,特地为我打扮的吗?”
“随便穿的。”简初晴舍弃了原本的答案,说假话。她有自知之明,她跟韦祎,不是可以一起过生日的关系。
“噢~”韦祎嬉皮笑脸的,不知道信了几分,她一步步靠近简初晴,“我今天加班了,没来得及换衣服。”
她是在解释吗?
可她们本来就不是正经约会,没人在乎外面的一层表皮。
简初晴被她弄得有点懵,正疑惑着,见韦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盒子。
有一瞬间,简初晴以为她要跪地求婚。当然不可能,盒子打开,是条金项链,绣球花的样式。
“你记不记得我颁奖时递给你的花?里面就有绣球。”韦祎把项链拿出来,给她戴上,“别动。”
“太贵重了吧?我们又不是……包养关系。”简初晴努力克制住后退的冲动,问到后面声音弱下去。
韦祎像听了笑话:“一条项链,哪够得上包养的标准?”
“果然好看。”她后退一步,欣赏作品似的。
简初晴觉得脖子上痒痒的,她不自在。
“是送你的生日礼物啦。生日快乐,初晴,应该是23岁生日吧?”韦祎揭晓了谜底。
“对,23岁,你怎么知道的?”简初晴又一次有了被击中的感觉。
“和阿雅一起聚会的时候,你讲过你在十月出生,我查了一下酒店登记系统,就知道了。”
“为什么要送我礼物?”
韦祎拨弄她的耳坠:“我们原本不也是朋友吗?”
“为什么是项链?”为什么偏偏是金项链?简初晴想不通。
“本来打算送你香水,因为你问过我香水的品牌。但前天帮客户选礼物,一看到这条项链,我就想起你了。”韦祎指了指茶几上的礼盒,“香水我也准备了,都收下吧,初晴。”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简初晴的眼睛里泛起泪水。
曾经她同学过十八岁生日,得了一条金项链。简初晴回家告诉了妈妈,期待妈妈也会送她一个成人礼物。
那样她就可以拿起来跟同学们讲:“这是我妈妈给我的。”
并非是一种虚荣,更多的是一种想要把爱可视化的心理。
妈妈说等她考上名牌大学送给她。
简初晴考上了,但妈妈没有兑现承诺,妈妈给哥哥买了一套房。
“反正他今后结婚我一定是要给他的呀,现在给他,他能多感恩我一点,再说你哥哥也考上了不错的学校呀。”
“晴晴,你接下来要离妈妈好远去上学,如果戴着金项链被抢了怎么办呀?太危险了。”
“等你结婚了,妈妈会把房子车子金子都当作嫁妆送给你,我只有你一个女儿,你才是这个家里跟我最亲的人。”
在妈妈的辩解中,她没有得到金项链,但她好像得到了爱。于是简初晴乖乖点头,没有计较。
韦祎对她的过去一无所知,也无意探究。
她用纸巾一点点蘸干简初晴的眼泪,把她抱进怀中:“不哭了,宝宝。”
“我对你一点也不好呀,小傻瓜。”她心里想,没忍心说出来。
等下她们还要做爱,总不能害简初晴一直哭下去吧。
她是为了补偿心中的愧疚,她给简初晴的,是一些对她来讲无关痛痒的东西,用来置换简初晴的依赖、信任、顺从,以及一份辜负真心的豁免权。
简初晴同样不知道韦祎的恶意,韦祎歪打正着的礼物,恰好送到她的心坎上,她只顾着哭泣,只记得拥抱她的人温柔安抚的语气。
从小到大,简初晴不停地追逐温柔,然而,挥刀的动作再怎么温柔,最后亦免不了刺穿她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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