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微微扬起。
苏晨曦:「那种无聊的东西,我毕业当天就直接扔进垃圾桶了。谁会把那种佔空间的废纸留到现在?你爱说不说,不说拉倒。」
「是吗?」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彷彿早就看穿了我的口是心非,却又极其包容地没有拆穿。他只是笑着摇了摇头,继续专注地开着车。
半个小时后,车子稳稳地停在我家公寓楼下。
苏晨曦:「谢谢你的『好报』,司机先生。」
我连安全带都解得无比俐落,拋下一句毫无诚意的感谢,推开车门就准备下车。
「不客气,我的小公主。」
他在身后轻声说道,语气温柔得不像话。
我装作没听见,踩着高跟鞋快步走进公寓大门。直到电梯门缓缓关上,将他那道依旧站在车旁目送我的炽热视线隔绝在外,我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回到家,客厅里一片安静。
我把包包随手往沙发上一扔,整个人呈大字型躺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苏晨曦:「早就丢了……」
我喃喃自语着,随后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几分鐘后,我像是向自己妥协了一般,认命地站起身,走到客厅角落那座巨大的旧储物柜前。我蹲下身子,在一堆旧书、旧物和起毛球的布偶堆里翻找了半天,弄得满手都是灰尘。
最后,我的手碰到了硬邦邦的书脊。
那本烫金的、厚重的高中毕业纪念册,此时正完好无损地躺在最底层。
我拍了拍封面上的灰尘,抱着它坐回地板上。
苏晨曦:「我才不是因为对他感兴趣,我只是必须查清楚这个变态到底是谁。」
我一边在嘴里嘟囔着给自己找藉口,一边深吸了一口气,伸手翻开了那本纪录了无数青春回忆、也纪录了我所有难堪绰号的毕业纪念册。
深夜的房间里,只有一盏微弱的檯灯亮着。我一页一页地翻过去,目光极其认真地扫过每一个班级、每一张少男少女的青涩面孔,试图从中找出那双在深夜里亮得惊人、深邃如镜的眼睛。
到底……是哪个班的?
檯灯昏黄的灯光下,我一页一页地翻过去。那些青春洋溢的笑脸在我的指尖下流走,但我完全没有心思去怀念。我的目光像雷达一样,死死锁定在每一个男生的照片上。
终于,在翻到后面某个班级的个人大头照时,我的手指猛地停住了。
就是他。
哪怕高中的照片看起来有些青涩,那双好看的眼睛也还没有像现在这样带着近乎病态的侵略性,但我一眼就能认出来。照片下方的三个字清清楚楚——「薛柏舟」。
高中的薛柏舟,穿着白衬衫制服,扣子扣得一丝不苟。他的五官在当年就已经很立体,在一群剪着阿呆头发、还带着傻气的男高中生里,他乾净得有些过分。
我盯着他的照片,眉头越锁越紧。
薛柏舟。
名字很好听,脸也帅。
可是,我的大脑在这一刻像是卡死了一样,疯狂运转了半天,却翻不出任何关于这个名字、这张脸的记忆片段。
我自认记性不算差。小时候的事,我到现在都记得一清二楚。可对于这个自称观察了我很久的薛柏舟,脑海中的记忆竟是一片空白。
我和他,当年到底有过什么交集?
难道我真的在什么时候,穿进平行时空了?不然怎么解释?
我深吸了一口气,有些烦躁地把毕业纪念册「砰」地一声合上,扔回了储物柜最深处。
本以为查到了名字,心里那股焦虑感会消失,可事实证明我错了,现在反而一堆疑问。
小朋友你是否有很多问号……
接下来的几天,我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极度焦虑的状态。
中午和同事去吃平时最爱的蜜汁排骨饭,以前我总能把沾满酱汁的白饭全部扫光,今天却只扒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同事一脸惊恐地看着我,问我是不是生了什么大病,不然怎么连饭都不香了。
晚上洗完澡躺在床上,平时追到一半的动漫【夏目友人债】正在平板电脑上播着,我却连一个字都看进不去。一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他那天挡在车门前,用那种无可救药的眼神看着我,说我是「傲娇」的画面。
还有他那句。
薛柏舟:「我已经看着你太久了。」
苏晨曦:「烦死了。」
我扯过棉被把自己整个人蒙住,在床上翻来覆去。
这种感觉真的很糟糕。我一向喜欢把所有事情都掌控在手里,用物质和冷漠当成最安全的防线。可现在,这个男人就像是一个完全不受控制的bug,硬生生闯进了我平静的生活里。
最让我抓狂的是,他手里拿着一份我完全不知道剧本的「过去」,而我却连他什么时候开拍的都不知道。
ber,我这个主演不用出场的吗?
因为想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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