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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臣 第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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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也不恼,坐正了身子,冲慕容晏道:“既然慕容参事你这么说,那我就多个嘴,多问两句。”

慕容晏一点头,露出一个“请便”的表情。

周旸道:“慕容参事别嫌我多事,若你只是我皇城司参事,这巴掌打了就打了,反正我看他那样子也不来劲,可你到底还是……”说到这时,厨房的杂役端着备好早膳的食盒来了陈元旁边,陈元掀开盒盖看了一眼,便昂着头领着杂役走了。周旸直到看着陈元和杂役走远,才继续道,“……慕容参事到底还是大理寺中人,若是此番他二人无事,回了大理寺,你又该如何自处?”

慕容晏听着却露出一个倨傲的笑:“那也得等他们能回大理寺再说。”

周旸被这话里的意味震住了。

半晌,他才回过神来,脸上难掩惊疑之色:“这是什么意思?慕容参事,你知道什么了?难不成凶手会是……”他扭头看向沈琚,只见他神色平平,毫不惊讶,便完全压不住嗓音了,“不是,这!这到底发生什么了?沈、大人你睡得比我晚就算了,慕容参事你睡得比我还早,难不成就早上这几盏茶的功夫,你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我不知道。”慕容晏声音平平。

周旸脸上更是迷惑:“那你为何要这么说?你什么都不知道,就能笃定汪缜和陈元回不了大理寺了?”

“其实我昨日动手,一来是他们实在太吵,在当时那是最快能叫他们安静下来听我说话的方式,至于为什么打得是陈元,要怪就怪他一听汪缜的话便冲上来拉扯,二来嘛,我也确实有些火气,人命关天的时候,他汪缜不想着救人,倒想着在我眼前摆上官的谱,但是,在我打了陈元之后他却什么话都没有说,反倒是知道徐先生是太医院判之子后,喊了我一声‘慕容司直’。”

这部分昨天十一也学了,只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是“大理寺少卿当即羞愧难耐,痛哭流涕道:‘都是我错怪了慕容司直啊——’”周旸自然没信这羞愧难耐、痛哭流涕的部分,对十一嘴里说出来的话也有些存疑,果然,他就知道十一的话只能听半句。

周旸咂咂嘴,品出了几分意味:“啧,这汪大人倒真不愧对他这字——三思,也不知是谁起的,真是合他的性子。”

一声“慕容司直”,既给了慕容晏面子,又提醒了她莫要忘记自己还同时是大理寺司直。

周旸越想越觉得给汪缜取字的真是个妙人。

“他这样的人,走一步想三步。我过去常听人说,大理寺少卿汪三思过着苦行僧一般的生活。这样一位,苦行僧,当初为能粉饰太平,还想把乐和盛失火一事定为意外,甚至叫陈元和王、作伪,”慕容晏含糊过了王添的名字,“这样的人,但凡他可以不来,他绝对不会出现在此地。他会来,就定是有非来不可的理由。”

“而若我没猜错,这非来不可的理由,就是魏镜台殒命的缘由。”

周旸回过神来,右拳在左手心一敲:“我一会儿我就叫人去查查他到底藏了什么秘密!”

“不必。”一直没出声的沈琚开了口,“昨夜我已叫吴骁去查这几位大人暗中是否有联系了。”

他说完,慕容晏瞟他一眼,却没说话。

“好啊,难怪你不急呢。”周旸猛一拍沈琚肩膀,“下一回你早些和我说清楚了,免得我又闹这笑话。”

“那倒不是。”沈琚轻描淡写地拨开周旸的手,而后看似是在回周旸的话,眼神却一直在慕容晏脸上,一刻不错,“我只是信阿晏能处置好这些事。”

“我信她,全然信。”

业镜台(21)

饶是周旸再粗线条,可他到底不是瞎子,这一时把两人间的眉眼官司看在眼中,顿觉牙酸。

于是他赶忙囫囵两口,将面前的稀粥灌进肚中,一抹嘴,一手拿起一个包子便跳出板凳跑了出去。

当然,他给自己找了个正经由头,说是晾了那魏夫人一晚上,不知道她现在的气焰消了没有,他先去探探,若是那魏夫人还是趾高气扬的,那就再等等,省的两位大人白跑一趟。

周旸一走,少了个话匣子,两人的氛围立刻静了下来。

膳堂陆续又进来几个校尉和禁军用膳,但没人往他们身边凑,慕容晏故意不去看沈琚,而是垂下头安安静静地喝了几口粥,脑中却想起了她第一次在皇城司膳堂用饭时的情景。

那时为了破无头尸案,她在皇城司过了夜,当时她心里铆着一股劲,想早些破了这案子,让爹快点离开大狱,也想要证明自己不比任何人差,不,不是不比旁人差,而是比旁人、比最负盛名的皇城司中人都更聪慧,还有沈琚,她知道那是她自小就被一道懿旨钦赐定下的未婚夫婿,现在在想那时的事,她很难说清自己当时存了什么心思,到底是想让他知难而退,想让他知道自己不是那种拘在后宅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闺秀,别指望她会安分守己地嫁给他,还是有那么一点希望他和京城里那些整日招猫逗狗的公子哥儿不一样——所以,那天早上,她故意一早顺着书房里的铃铛牵线找到沈琚的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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