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封住了,现在——”
他本想借此安慰陆甲,却见陆甲猛然抬头,一双泛红的眼睛狠狠瞪着他,满是怒气。
花辞镜懵了:这又是怎么了?
“那你不早说!”
——白费老子的眼泪。
花辞镜不知如何安抚陆甲,赶忙另起话头,指着院中晾晒的衣物,语调里带着点求夸的意味:“师兄离宗那日,积下的衣裳不少……今日见日光正好,我便连被褥也一并洗晒了。”
陆甲望着在微风里轻轻晃动的衣衫,心中郁结略散,正欲开口夸他细心,却蓦地瞥见晾在竹竿最显眼处、那条金线绣纹熠熠生辉的裤衩。
他的耳根瞬间烧了起来,眼底掠过羞恼交加的暗色:“这东西……你从何处翻出来的?”
“师兄……”花辞镜瞧见陆甲的面上绯红,心中了然。晨间整理床褥时,他在床板的缝隙里偶然摸出此物,上头还凝着些难以言说的痕迹。
陆甲霍然起身,神色端肃如常:“我想起还需去长老堂一趟——”
花辞镜望着他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终于忍不住低笑出声,嗓音里浸着促狭的暖意:“师兄这般着急……莫非是早在许久之前,便对在下的‘美色’存了心思?”
陆甲脚步一顿,耳根肉眼可见地红透。他猛地转身一把攥住花辞镜的衣襟,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再说一遍?”
花辞镜被他拽得微微倾身,却也不恼,只垂眸看着他紧握的手,眼底笑意更深:“难道不是?藏得那样深……还……”
他本以为是自己先动了心,后又几次三番的勾缠陆甲,才让陆甲没有办法的从了自己。
而陆甲——
可能对他只存着兄弟情义。
哪怕是睡了,也只是为了照顾他,不伤了彼此的情分。
他不曾觉得师兄会喜欢上自己。
之前都是他无赖的,硬凑到师兄的面前想要与他亲昵,而师兄兴许是礼貌……从不拒绝。或者也是因为那事让师兄食髓知味,而他正好是个不错的对象。
而现在,陆甲气急败坏的样子,终于让花辞镜的心里有了几分得意。
“闭嘴!”陆甲像被烫到般松开手,连连后退两步,“那是……那是意外!”
“意外?”花辞镜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衣襟,缓步逼近,“什么样的意外,能让师兄把我的贴身之物藏在床板下,还……”
他故意停顿,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陆甲通红的脸颊。
陆甲被逼得退到门边,后背抵上门板,退无可退。他别过脸去,声音发虚:“我……我那是忘记扔了!”
“哦?”花辞镜单手撑在他耳侧的门板上,微微俯身,“那上面干涸的痕迹,也是忘记清理了?”
温热的呼吸拂过耳廓,陆甲浑身一僵。
“花辞镜!”他恼羞成怒地转过头,却正对上那双含笑的眸子。
近在咫尺的距离,他甚至能看清对方睫毛投下的淡淡阴影。
空气骤然安静下来。
四目相对间,有什么在无声流淌。
陆甲看着那双眼睛里映出的自己——慌乱、窘迫,却又藏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他忽然想起在无回窟那些日夜,想起以为花辞镜可能死去时,心脏被攥紧般的钝痛。
那些刻意压抑的、不愿深究的情绪,在这一刻被彻底掀开。
“是。”陆甲听见自己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我是早就垂涎你。”
花辞镜的瞳孔微微一缩。
陆甲抬起眼,直视着他,脸上红晕未退,眼神却不再闪躲:“从很久以前就是了。所以呢?”
他破罐子破摔般扬起下巴,带着点孤注一掷的倔强:“你要笑话就笑,要嫌弃就——”
话没说完,就被一个温热的吻堵了回去。
花辞镜的掌心托住他的后脑,吻得并不急促,却格外绵长深入,像是要确认什么,又像是要把这些时日的担忧与思念都融进去。
陆甲怔了怔,随即闭上眼睛,生涩而笨拙地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