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代沟,四舍五入,也就两个。
话说回来,她完全没看出他俩有什么代沟。
她气呼呼地想,今晚回去,要跟他聊个不眠不休。然后,在互道晚安的那一刻,贱兮兮地问他——哥哥,你现在还觉得我们有代沟吗。
当然,这些只是她的幻想。
除非她不要命了,除非她再也不要喜欢云霁了,不然这事,得被她带到棺材里去。
宋浣溪是宋浣溪,云溪是云溪。
她再气急败坏,难过不甘,也必须缄口不提此事。
她胡搅蛮缠,闷闷不乐地说:“都没试过,你怎么知道不可能会喜欢我。再说了,等我长大了,你没有……”
女朋友。
想到这三个字,想到他年轻气盛,在这几年也不是没有谈恋爱的可能,她的心头就一片酸涩。
声音更低落了。
差点又快哭了。
“你没有女朋友的话,为什么我不能和别人公平竞争?这不公平。”
她没有意识到,这话在“大人”听来,大都觉得十分可笑。
等我长大了,就怎么怎么样这种话。压根就没人会当回事。
太幼稚,太肤浅,太天真了。
人都是会变的,这一点,连他们自己都无法改变。可是十字开头的年纪,没有谁会认识得那么深刻。
但凡今天不是云霁,而是别的什么人,笑话她一番自是难免,又或者是随意敷衍她,说什么行啊,等你长大再说吧。
云霁不会这么说。
他不会给她留有任何余地,“因为我不喜欢你,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就这么简单。”
她永远抓住她想要的重点,“那你喜欢什么类型?”
他其实没想过这个问题,被她这么一打岔,一时间,被她带着思索起来。
他不仅没喜欢过什么女生,接触过的女性也屈指可数。
除了早已撒手人寰的母亲,他接触最多的,大概就是陈雷家的幼稚园女儿了。
在幼年时期,他很依赖他的母亲,那是个忧郁又温柔的女人。她的身上永远散发着忧郁的气质,她才华横溢,精通各类乐器,作词作曲更是信手拈来。
她的身体并不算差,气质却像日渐干枯的玫瑰。
没了养分,随时都有可能凋谢。
他的审美,并没有因此往这个方向发展。
上中学后没多久,便有高年级的学姐追他,成群结队地堵在路上,大有不和我好不让走的架势。
后来,便是同龄的同学、低年级的学妹羞怯地托人递来情书。
再后来,工作场所声色犬马,成熟的、满眼风情的女人踩着高跟鞋,举着酒杯,笑着坐到他身旁。
但都是点到即止。他向来不留情面。
他不允许,也不喜欢,被人追求,与人调情。
却忽然联想到,陈雷调侃的“弟妹”,想到那个头像是云,昵称也绕不开云的人。
想到某个具象的人。
要说的话,这些年来,接触最多的女生该是她才对。
他微怔。
怎么又,想起她了。
宋浣溪一直抬头注视着他,等待着他的回答。
好半天,没等到回话。
她知道,他在思考,所以没有催他。却见他不知想到了什么,冰冷的眸子忽然温柔了一刹。
积雪化水般的,有温柔的暖流搅开了冰层,裹挟着热意。他的眼中,有温柔涌动。
她几乎看呆了。
这样鲜活,这样不同以往的他。
可只要想到,他应该是想到了某个人,才有了这样的情绪。她便完全看不下去了。
被刺痛般的,她的瞳孔猛地收缩,而后落寞地低下头。
她见不得,他在她面前想别人。于是,低声提醒他,“哥哥,你还没回答我呢。”
她低声重复了一遍,“你喜欢什么样的女生?”
云霁这才回神,“抱歉,是我用词不周。”
他抿了抿唇,“喜欢一个人,不该是某种具体的类型。如果你只是喜欢高冷的,帅的,符合你标准的男人其实数不胜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