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食指轻挑, 勾了勾纸袋上的小票。似乎对上面的字感到疑惑, 他的桃花眼微眯, 凑近了些许。
宋浣溪眼睛都直了,赶紧大喊,“这是我的外卖!”
忙冲过去, 一把将纸袋抢到自己怀里,抱得死死的。朝他讪讪地笑,“这么晚还没睡啊?”
他轻“呵”一声,笑得意味深长,“手机实时变声器?真实御姐音专业调试?”
语气悠悠的。
她胡扯,说得煞有其事,“对呀,我看那些女主播都日入斗金。像那个小涟漪,虽然没几个人看她直播吧,但我昨天看她直播,她榜一给她刷了好几个嘉年华。”
“我仇富,我眼红,看不惯就加入,我也要当女主播。”
宋浣溪也不知道,这说法有没有蒙混过关,反正她抱着变声器飞奔回了房里,利落地关门,咔嚓一下上锁。
今晚,谁也别想打扰她。
宋浣溪调试过变声器,确定稳定和有用后,又等了两个小时,才紧张地给他发消息。她说自己终于下班了,问他现在有空吗。
他秒回,说自己有空。
为了防止他主动给她打视频电话,她心一横,牙一咬,邀请他进行语音通话。
他接的速度也比想象中快上许多,不带任何犹豫。几乎是秒接。
万籁俱寂。
宋浣溪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她有些紧张,嘴唇微微张着,发出“嗬”的轻声。那呼吸急促又紧绷,肉眼可见的紧张。
可奇怪的是,他怎么也不说话,他怎么也呼了口气。就好像,就好像他也在紧张似的。
她什么也没法想,她太喜欢他的声音了,喜欢他在她耳边不轻不重地呼气。只一下,就让她无从适应。一下忘记自己要说些什么了。
她觉得自己完了,听他的声音从耳机里流出,就开始胡思乱想。嘴角也高高地咧起。
好像他的呼吸不止有声音,还有能跨越空间的温度和力度。裹挟着热热的风,从小小密密的耳机孔流出,穿透她的耳蜗。犹在耳畔,烫得她耳根发麻发痒。
他们同时开口。
“你……”
“你……”
又同时噤声,等对方先说。
“我……”
“我……”
两人都笑了。
她竟不知道,自己何时有了这样的能力,只言片语间,竟能引他同她一般快乐。
“我的心跳得好快。”她听见自己说。
羞怯又坦荡,简单又浓烈。
“我也是。”他说。
呼吸里藏着几不可察的紧张。
她也紧张,短短几个字说得含含糊糊的,完全没打字时那么大胆,“你喜欢我吗?”
他没听清楚,“嗯?”了一声。
听得她整个人都酥了。只要一想到,和他在一起,能轻而易举听到他的声音,她就快要神魂颠倒了。
更别提说,再一想到,等到未来有一天他们奔现,乃至于结婚,再不止于耳机,而能真真切切感受到他贴在耳侧的温度。也不只于字句,而能感受到他每一次呼吸的热气、每一个气音的节奏……
她清了清嗓子,强装镇定,“我说,你想不想和我在一起?”
他无奈地笑了下,因她的大胆。
语气却分外认真,“想。”
他重复,“我想和你在一起。”
那时候,他说出需要考虑些时间的话,后来的几天,她安静得不大像她。
他按部就班地工作,可分明早已习惯深夜抵达家中,却在某个疲惫的时刻,看着空落落的聊天框,忽然有些无所适从。
他无暇去想,他想要什么样的生活,但他知道,无论是怎样的,至少不能是那样的。那样空落落的,没有她的。
也是在那个时刻,他终于意识到——
空落落的不只是聊天框。
要不是顾忌到自己聊胜于无的形象,宋浣溪都要当场化身尖叫鸡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
云霁是她的了。
要在半年前,她做梦都不敢梦这么大的。
也不管是谁先开口问的,她厚颜无耻地回:“好呀。我同意了。”
语气兴奋极了。
他的嗓音含笑,“嗯。”
声音比起文字,多了情绪,一点都不会让人觉得冷漠。
她又是一阵得意偷笑。
为了给他腾出考虑的时间,这些天,她憋坏了。宋浣溪有说不完的话。
“你最近忙不忙呀?”
成熟的御姐音,还带着苏苏的小气泡,和她在网上刷到的靠声音吃饭的语音厅女主播是同一个类型。
宋浣溪每次刷到御姐音女主播在用低苏的气泡音说话,都忍不住停留半晌。
这声音,谁听了不迷糊啊。给人无限遐想的空间。
即使知道,云霁一定不是因为她“声音好听”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