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云溪:「下周吧,下周我忙完你再送来,省得它又趁没人的时候拆家。」
爷、你惹不起:「我明天就要走了,十万火急。」
云溪:「问问陶舒吧,你们不是青梅竹马吗,这点面子还是有的吧。」
爷、你惹不起:「什么青梅竹马,注意措辞,那是我铁哥们。」
爷、你惹不起:「来福在别人家胡作非为,顶多被赶出去,在陶舒那,掉一层皮都算轻的。」
云溪:「那不是挺好的,收拾收拾就老实了。」
好像,有那么点道理。
云卷和陶舒也好几年没联系了。当跟着宋浣溪到陶舒工作的学校门口时,他踢着路边的石子,难得有些感慨。
“我找和我穿一条裤子长大的铁哥们,居然得通过我高中同学,这叫什么事啊。你俩的关系怎么变得这么好了?”
没一会儿便到了放学时段,校门涌出了熙熙攘攘的萝卜头,街边则停满了接送孩子的车辆。
期间,云卷接了个电话,再回来时,问宋浣溪,“你跟陶舒说了没?”
“急什么。”宋浣溪说:“她这会儿肯定在忙,等会儿再打。”
云卷看见校门口有个年轻的女老师,正背对着他们,她蹲在地上,温柔地摸了摸小女孩的头,在耐心地叮嘱些什么。
萝卜头们穿着统一的校服,但也不难看出,小女孩的家境不好。简陋的黑色头绳、掉漆到看不出图案的书包、脏脏的旧鞋。
他嘀咕道:“陶舒居然当老师了,肯定是学校里最凶的那个。不会跟小时候我们班的灭绝师太一样,天天打人吧。”
记忆中模糊不清的东西,不知怎的,突然浮现在了眼前。
他忽然想起,他曾偷偷往那个讨人厌的灭绝师太的保温杯里,丢过蟑螂。至于原因,他有些想不起来了。
就在这时,那位女老师起了身,同跑走的小女孩挥了挥手。
长发及腰的女人微微侧身。看到她温柔笑颜的刹那,云霁瞪大了眼。
“陶舒!”宋浣溪在他旁边挥手大喊。
女人看到他,表情也是一变,但很快,她便微笑着走了过来。
云卷回过神,像以前一样,笑着拍拍她的肩,触手碰到滑腻的发丝,又尴尬地缩了回来。
“哈哈哈。”他笑得不大自然,“真是女大十八变啊,我刚才都没认出你来。”
陶舒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又笑着挽住宋浣溪的肩,“你怎么来啦?”
声音甜得像被什么人附体了。
想到刚才的画面,云卷又说:“真没想到你这老师当得还有模有样的,挺好,不用担心你的学生往你水杯丢蟑螂了。”
说到这里,宋浣溪明显感觉到陶舒的手一僵。
陶舒的眼神恍惚。她想起小时候,她和班上一个家境富裕的女同学发生了一点小矛盾。
趋炎附势的大龄女老师,不由分说地骂了她一顿,张口闭口小疯婆子,押着她给人家道了歉。她哭哭啼啼地跑出学校,好几天都没说话。
这事不知怎的,传到了云卷的耳中。他很生气,气呼呼地说要给她报仇。
直到那位老师因为喝到蟑螂,在讲台上尖叫出声,陶舒转头见到云卷得意地朝她笑,才知道他口中的报仇是何意。
学校附近没什么饭店,最后三人找了家火锅店坐下。
宋浣溪一上来就揭了来福的老底,把它大闹天宫的事添油加醋说了一遍。听到这里,云卷都做好陶舒拒绝他的准备了。
却没想到,陶舒没犹豫就答应了下来。
这下轮到云卷犹豫了,毕竟陶舒看着跟以前相差十万八千里,她不一定制服得了来福。
但眼下也没更好的方法。
说实话,这顿饭吃得云卷还挺不适应的,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大抵因为以前是他俩勾肩搭背,现在成了她俩勾肩搭背吧,他这样想。
宋浣溪没想那么多,她还忙着参加明天的毕业典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