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惜拿过楚来手上的茶水,喝了一口,对着夏蝉笑了笑:“挺好喝的哈。”
夏蝉轻轻笑了:“顾老师,你转移话题的手段还不够高超。”
顾惜舔舐了一下嘴唇,茶叶的甘香还在嘴里回味,被夏蝉的话抵住,嘴巴麻麻的,吃了花椒一样。
这个夏老师,一副文官模样,端庄柔和,下一秒说要去隐居她都信,结果人家志在朝廷,大手一挥,一针见血,字字诛心。
顾惜尴尬地笑了笑,不知道怎么圆,声音不自觉地放柔,带着一丝撒娇意味:“夏老师,放过我嘛~”
说出口,夏蝉看了一眼楚来,清清嗓,润了一口茶。
楚来眉头紧锁,手捏紧纸条,情绪起伏都浅浅的。
顾惜没有察觉到,她站起身,笑意盈盈地看着夏蝉:“夏老师,来,我去给你添点水。”
夏蝉递过:“多谢。”
顾惜两个杯子接了水,走回到座位,一杯递给夏蝉,一杯递给楚来。
楚来没接。
顾惜又晃了晃杯子。
楚来还是没接。
眼神都没肯给顾惜。
顾惜深吸一口气,使劲收回了手,水撒在了楚来裤子上。
楚来今天穿的是咖色大衣和浅色牛仔裤,水渍明显。
顾惜瞥了一眼,从包里拿出纸巾,伸手帮忙擦拭,楚来收腿,躲开了。
顾惜手悬在空中,捏着纸巾,表情僵在脸上。
好的很,每次都是这样,她真的不伺候了。
顾惜愤然起身,瞪了一眼楚来,走出了房间。
这回楚来没有挽留。
顾惜离开后,楚来语气谦和对夏蝉说:“夏老师,我们需要你的帮助。”
夏蝉双手握着水杯,浅浅一笑:“从你帮我进到寨子那刻,我一直在等,终于要开始了。”
楚来视线悠长,注视着夏蝉的眼睛:“是时候放鱼饵,开始钓鱼了。”
夏蝉持着笑,望了一眼房门:“所以你是在等她?”
楚来摇头:“她……是意外。”
夏蝉抿了一口茶水,咽了下去,嗓音苏柔:“是意外还是惊喜呢?”
“我说这段时间没和我联系,原来是这个原因,不过……希望你快点,我等不及了,没多少时间了。”
楚来安抚地看了一眼夏蝉:“已经开始设圈套了。”
她递过遗书纸条,压制住情绪:“这段时间我和她们发现了很多细节,同时知道了我阿爸去世并不是意外,而他的去世很有可能与那件事相关。”
夏蝉拿起纸条看:“所以这张纸条是线索?”
“黑炭笔是线索。”
夏蝉微皱着眉毛仔细观察,失望摇头:“黑炭笔这个线索太大了,除了我教书的班级,还有……以前也带回来过,无法选定特定人群。”
楚来环视一圈办公室,走到橱柜里面拿出一份资料:“这里是学生名单。”
“你有计划了?”
楚来温柔一笑,浅浅点头。
夏蝉也勾了勾嘴角,终于等到了。
她手握成空拳在空中绽放:“砰,炸弹要爆炸了。”
她举起了左手四根手指,右手挨着点了一下含着笑:“炸到的是你,是你,还是你呢?”
她又轻轻地摇了摇头变成三根,按着收回的小拇指:“不不不,是不是你,都得有你。”
楚来看着夏蝉的动作,无奈一笑,打开学生名单:“拍下来,筛选一下。”
夏蝉从裙子的口袋里用两根手指夹出手机,对着名单拍照,拍完照,朝楚来眨了眨眼,举起手机挥挥:“保持联系。”
“等我一下。”
楚来将名单重新放回橱柜,用钥匙锁了起来,去到办公桌旁拿起顾惜的包和夏蝉一起走了出去。
走到门口,空无一人,站在走廊上往下一瞧,顾惜又走到操场上去了,还是同样的地方,不过这回没有扔石头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操场,顾惜感受到身后的脚步声,往后瞥了一眼,看见齐肩并行的身影,嘴唇崩得更直了,目光掉入冷库。
她往前走了两步。
夏蝉低声对楚来说:“你说如果此刻我再抱你一下,她会不会炸掉。”
楚来用手臂轻柔地撞了一下夏蝉:“别闹,回去吧。”
夏蝉朝楚来挥挥手,仍然那般清清浅浅,带着一种民国女学生的优雅。
头一歪,歪点子也来了,平和的声音说出逗趣的话,也显得话更真实了:“再见楚老师,今天就不与你吻别了。”
说完加快脚步越过顾惜,还是同样的态度:“顾老师下次见。”
忽略顾惜冷漠的脸,转身之后才漏出笑容,撩了撩鬓边的头发。
优雅的白狐梳理着毛发,带着伪装玩着凡人的游戏。
顾惜踢开面前的石头,心烦意乱的。
楚来走到她身边,语气平淡:“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