慰,这句话也不算脏,好受了些。
可自我安慰终究抵不过楚来的一句话。
“我阿爸为了挣钱他去丛林里采草药,珍惜草药长于险境,也只有珍稀草药才能挣钱,可以负担我学习的费用,丛林里坡多,路滑,他发生了意外……”
一样的死因,顾惜更换了手握方向盘,另一只手牵住了楚来的手。
楚来微笑着看向顾惜,摇了摇头,轻声说没事。
“阿爸去世了,我与阿姆相依为命,她不让我放弃学美术,她每天耕种土地,替人缝补衣服,去丛林里捡拾草药,一个人撑起了家,我很早就离开了灵泉,读寄宿学校,美术集训,然后考去海城。”
“考去海城,我去兼职,替人画画,去培训机构当销售,挣了一些钱,寄回家,阿姆就不那么辛苦了。”
顾惜八卦之心起来了:“你和夏蝉怎么认识的?”
白汀雪泪中带笑:“她是我的雇主。”
“哇哦~哪方面的雇主?”缓和气氛,故意调侃了一句。
被楚来眼神教育了,顾惜撇撇嘴。
“作业雇主,她从不喜欢完成学校布置的任务,我当时在学校二手群里发布了找兼职的消息,她找到了我,让我帮她写作业。”
“哈哈哈,这很夏蝉。”
“怎么在一起……”顾惜继续八卦。
白汀雪耳朵泛红勾下头,犹豫着是否要说,夏蝉在群里面发了一句话。
「楚来让顾惜别问了!!!听阿汀继续说」
恰好在等红绿灯,楚来倾斜手机给顾惜看。
三个感叹号,很生气了。
顾惜立马收回话题:“不……不用说了,汀雪,你继续说你复仇。”
又一条消息。
「让她别叫汀雪」
楚来面无表情地把手机给顾惜看,顾惜“切”了一声。
自己不来,还在这里吃醋,天道好轮回,之前夏蝉让她吃的醋,她要还回来。
顾惜又喊一声:“汀雪~”
“嗯?”白汀雪微微歪头,语气轻轻,似春天嫩芽刚刚冒头般挠人,心痒痒的。
“没什么,叫你一声,”顾惜笑得夺目,沁人心脾。
得劲。
楚来捏着手机,往车门边挪了挪,表情更加严肃。
好了,害人害己,两败俱伤。
她伸出手想牵住楚来,绿灯亮了,楚来拍开顾惜的手:“走了。”
收回手怯生生地开车。
白汀雪继续说:“夏蝉去法国留学,她想我也去,她知道我家庭状况,所以她说可以承担我一切费用,我犹豫过,可……最终我没有递交申请,我无法坦然接受她的钱,虽然我们在谈恋爱,但那也不行,而且那时候我……阿姆病了。”
许念:“灵泉病?”
白汀雪点头:“我必须得回灵泉照顾阿姆。”
顾惜:“你为什么不给她讲真实原因?”
白汀雪自嘲地笑:“告诉她吗?她的世界在法国,在海城,她年轻有为,二十岁就是国际大赛的评委,可我,呵,我……不知道,不知道阿姆什么时候好,不知道我前程在哪里,不知道如何才能不再只看得到夏蝉的背影……”
“我怎么说,怎么可以说,说了又能改变什么,这本就不是她的原因,是我自己出了问题。”
顾惜叹息一声,红了眼眶。
楚来以前也是这样的吧。
白汀雪和楚来都是峭壁上生长出来的花,她们独立,自强,风吹雨打无法让她们低头,生长于乡野,眼前是辽阔大地,根系深植于土地,汲取的是自然的甘霖。
可她们被挪至到花房暖室,眼前是姹紫嫣红,所以她们自惭形秽……
“分手后我回来了,阿姆病重,她身体一日不如一日,我知道了二狗子他们有药,我去索要,他起了歹心,想要我和他在一起,我不肯,所以他没有给药,但是我不忍见阿姆难受,最终我答应了,条件是直到阿姆痊愈,他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