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
公主经常不搭理沈洛,让她跪在旁边等,一跪就是好半天。宫室里所有宫女都在忙碌着,帮公主打扮,整理陈设,唯有沈洛跪在那里。这成为西院常见的画面。
有宫女嫌沈洛跪的位置妨碍她移动。近身侍女嘻嘻笑笑,其中名叫明绮的,她对沈洛说:“你是榆木脑袋不成,没看见别人脸色?”
沈洛不明白她在说什么,抬起头。
“蠢货,挡住她去路啦!跪一边去。”明绮笑说。其他近身侍女也跟着笑。
等公主终于开金口说:“好,我知道啦!”沈洛赶回婕妤身边,流光还会有意无意埋怨她速度太慢。好几次沈洛眼泪快流出来。婕妤替她说话,挡回流光怨语。
婕妤总是慈爱看着沈洛,拉着她手嘘寒问暖。
“在私下有没有认真念书呀?虽然是宫女,读些书也是好的。比如《诗》、《云经》,读读没有坏处。”
“小洛,你同别人一起住会不会挤?让流光单独给你准备一间房。”
“家中有几口人,祖籍也是心都?母亲还健在?姓什么?”
“快到夏天,也留匹料子给你做身衣服。”婕妤指着进贡的上好丝绸说。
婕妤对沈洛越好,公主怨气就越大。大宫女她们说,婕妤打算将沈洛送给六皇子做侧室。沈洛穿着婕妤送的旧衣, 一套九成新的明黄色花枝襦裙,衣服还是特意送到司衣局改过的,司衣局拆掉上面的珠宝点缀,并更改形制,符合近身侍女的穿着。
公主正在梳妆,她从镜中看见沈洛的装扮,突然拿起梳妆台上的檀木盒朝沈洛走去。她将盒内首饰从沈洛头上倒下。“戴上这些首饰,就更像回事了!”公主转身回到座位,背对着沈洛说。
沈洛匍匐在地,一声不吭。
因为婕妤的厚爱,不仅是之前的大宫女、近身宫女不喜欢她,连与沈洛同辈的宫女也觉得她过于幸运,在背后说她闲话。闲话传着传着就演变成她是个心机深沉,擅于花言巧语哄婕妤欢心的人。沈洛多少听闻一些,变得不爱说话,独往独来。人们说她傲慢。以大宫女为首的人扬言要将她按下去,以正风气。
公主宜隔半个月就会到哥哥府上做客。秦纯请了许多能人异士当宾客,府里经常举办各式各样的宴会,有许多新奇玩意儿可以看。
婕妤说她去得太频繁,生日宴会前不许再出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