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君安。”宋简笑说。
宋简是皇后宋芣同父异母的弟弟,但宋芣在公主萱薨后就被接进宫中居住,姐弟俩几乎没有往来。皇后只将燕家的人看作亲人。且燕后认为公主早薨,有驸马关爱不够的缘故,对宋家很冷漠,从未给予任何关照和福利。而后皇上继位,他们一支更是被边缘化,尽管子孙辈都有考取举人进士,但一直未选入合适官署,处于待补状态。
沈洛点头,也回几句祝福之语。
“朔日朝会,下官有幸随治栗大夫到殿聆听。”宋廷恭笑说。“皇上慧明严毅、神采英姿、气度不凡,虽曾多次听大夫提及,但亲身一见还是心魄俱震、热泪盈眶;朔泉君在旁,文静安然,事必亲问、处置得宜,也令下官受益匪浅、悟思良多。”那天,沈洛未曾留意他,听他如此说礼貌一笑。
众人陪沈洛等人稍逛一下前院,在贵族宅院中算是中平,期间宋廷不断说家中简陋,还望朔泉君见谅,介绍几处有历史典故的地方,便请她到内院歇息。
宋家女眷已等候在此,簇拥上前迎沈洛进厅内。她跨进门槛一瞬间,厅内由落针可闻的寂静转为热闹,所有人都面带笑脸看向她,以前见过的长辈念叨她进宫后的变化,夸耀之词不绝于耳。
太夫人坐在主位上。她五官端秀、肤色雪白、体态丰盈,头戴棕皮镶蓝宝石帽,衣着黑缎串蓝珠襦裙,裙头绣金色正蟒云锦,衣上还搭着一块纯白雪貂,看上去精明而又强干。
柳今和柳珊坐在左侧二三位置,立即过来挽携她向太夫人行礼请安。柳今穿黑缎黄底红狐戏松梅雪景衫裙,头戴上次进宫的宝石镶圈发带,不过未再戴其余金饰。柳珊则是黑绸绣红莲衫裙,红莲的花瓣由背后延伸至双袖,头戴翡翠珠链、玛瑙竹节簪和黄玉花钗。
沈洛刚躬身,太夫人便伸手阻拦。“这是应该的。”柳今柳珊在旁说。“沈姑娘,平日请安的是皇上娘娘们,老身可受不起。”她拍摸了沈洛的手,请她入座。
沈洛坐在左四位置。右侧首位是宋廷妻子虞氏,依下二太太黄氏,太夫人之女宋苢,再往后是小姐、少爷们。
宋府侍女端来云思雪茶和茶点。茶杯是羊脂白玉,点心有白玉紫薯糕、金黄蟹粉包、百合米糕、海棠花酥、糖霜杏仁、琥珀核桃、桃杏蜜饯等,既有宋府拿手的,也有民间时兴的。有道芝麻糖馅饼大得有些突兀,出自春城街巷小贩之手,是沈洛小时候喜欢吃的,糖馅饼冷了就不好吃,因而特意放一个精巧手暖炉在旁保温。
“这道白玉紫薯糕是当年魏后来府上爱吃的,还特意让侍女学回魏府。”太夫人介绍道。沈洛点头,遂拿起糕点品尝,味道清甜溢香,口感绵密轻软,制法确实上乘。不过,她最喜欢的还是韩家的点心。
“姑娘,以前很少来院里?”虞太太寒暄问。她是太夫人的侄女及儿媳,脸庞饱满,笑容和善,衣着黑缎彩绣牡丹团花纹袍服,头上、项间及手上均带成套的祖母绿宝石首饰。
“这丫头不喜欢外出走动,成天闷在屋里”柳珊正说着,柳今笑着递给她一瓶桃子蜜饯,“加些蜜饯,就是云思当地风味了。”
“洛儿喜欢在家读书,因而不常出来。”柳今说。其实不然,否则她当初进宫也不会那样窘迫,沈洛小时候喜欢玩傀儡、听说书人讲传奇,偶尔才翻书,正经开始看书是进宫以后,因听不懂宫里人隐喻讽刺不得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