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整天闲得发慌才要出院的,你信不信,现在要是不给他们找点事情做,他们转头就能跑到训练场上去给自己加练,就他们现在这个风一吹就倒的身体状况,恐怕还没跑完一圈呢,人就得晕过去。”
林小棠顿了顿,觉得眼面前这颗脑袋恐怕还没开窍,不得不掰开了揉碎了说,“人只要一闲下来,就容易胡思乱想,钻牛角尖。你让他们手脚不停地忙着,白天累得没心思想东想西,晚上沾枕头就能睡着,这样身体才能得到真正的休息,你以为光躺着就是养病啊?想太多了才是最费心神的好不好。”说完,她还上下打量了雷勇一番。
雷勇被她看得莫名其妙,心里发毛地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警惕地问,“看什么看?想说什么就直说!别用那种眼神瞅我。”
林小棠摇摇头,慢悠悠地说,“我是在看啊,你这样四肢发达,嗯,一看平时就不动脑筋的想不到这些也正常,情理之中,我都能理解。”
雷勇被她这话噎得直瞪眼,怀疑地看着她,“哦?那这些弯弯绕绕的你怎么知道的?不对,你怎么突然变这么聪明了?”
“那是因为你太笨了,这都想不到。”林小棠嫌弃地白了他一眼,理直气壮道,“书上都有写的好嘛!”
跟在雷勇后头偷听了一耳朵的李小飞、雷震和陈大牛面面相觑,几人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困惑,他们笨吗?他们之前也没想到这些啊!
大家互相看了一眼,默契地从彼此眼中读出了点清澈的愚蠢,李小飞尴尬地摸了摸鼻子,陈大牛挠了挠后脑勺,雷震低头研究自己的鞋带,三人默契地装作什么都没听见,心里却暗自庆幸,还好还好,他们的“笨”不像雷勇那样暴露得太过明显。
后厨里二团的战士们正在忙碌地收拾着。
“小余同志,洗好的碗要先倒扣着沥干水……还有调料瓶要摆整齐啦……张班长,麻烦您把灶台擦一下……锅铲勺子都要挂起来。”在林小棠清脆的指挥声中几个战士忙得团团转。
一回头,正好对上严战含笑的眼眸,林小棠调皮地眨了眨眼,继续监督着帮厨们忙碌起来。
第二天林小棠的感冒当然没好利索,说话都带着嗡嗡的鼻音,没办法,她只能继续戴着那个显眼的白口罩,戴着戴着,她倒戴习惯了,甚至还觉出点好处来,比如炒辣椒再也不怕呛鼻子了,所以即便感冒已经慢慢变好了,她还是习惯带着口罩。
于是,这两天东食堂的人经常能看到戴着口罩的林小棠领着二团那几个战士忙前忙后,林小棠俨然成了他们的“总指挥”,每天都有层出不穷的活儿派给他们。
几人每天都被她带着下地,今天带着他们去菜园子里移栽西红柿嫩苗,明天又指挥着他们给刚开始爬藤的黄瓜苗搭架子,早上给小青菜捉虫子,傍晚又蹲在菠菜地里拔杂草,总之就没有让他们闲着的时候,各种活儿安排的满满当当。
大家刚开始看着她脸上捂得严严实实的白口罩,偶尔会有一瞬间的恍惚,以为自己还在医院的病房里,但低头看着脚边的菜地又立刻让他们回神了,医院的护士只会叮嘱他们多休息,可不会像小林同志这样安排这么多活计。
等到几人终于吭哧吭哧把菜地里的活儿干利索了,直起腰刚悄悄舒了口气,觉得今天总算能歇歇了,谁知道这口气还没喘匀呢,林小棠兴致勃勃地一挥小手,又带着他们往旁边那片荒地上走。
“快!跟我来!我发现那边有好大一片荠菜,还嫩着呢!”隔着口罩,林小棠的声音依旧能听出里面的兴奋,“咱们摘回去,中午我给你们做荠菜豆腐羹吃,加点嫩豆腐,勾上薄芡,出锅前淋个蛋花,再滴两滴香油……哎呀,那个鲜灵劲儿就别提了。” 再说下去,她自己都要流口水了。
其实他们吃不吃都无所谓,不过跟在旁边的小余看着林小棠笑弯的眼睛,总觉得是她自己馋这口了,咋感觉她比他们还期待这碗羹呢?
他们不知道的是,二团的战友们可羡慕死他们了。这天几个关系要好的战友抽空过来看他们,战友们问起他们的近况,虽然小余几人苦笑着摇头还是老样子。但来看望的战友们围着他们转了两圈,仔细端详后用力拍了拍他们的肩膀,语气肯定。
“嘿!别蒙我们了!瞧瞧你们这脸色,比刚出院那会儿红润多了。”
“就是!脸上看着也长了肉了,不错不错!”
“看来这东食堂的饭菜就是养人啊!”
小余几人被说得一愣一愣的,大家面面相觑,“好多了吗?”
他们自己倒是真没觉出太大变化,因为每天就是感觉特别忙,也不知道厨房里哪来那么多活儿,那个小丫头也不知道哪来那么多精力折腾人,关键是她自己也不闲着,每天午饭后他们还能睡会儿午觉,她居然还有精神看书?也只有这种时候,他们才能从她身上看到点传闻中的厉害,平时完全就是个爱耍无赖的疯丫头。
“哎,说真的,你们食堂的饭菜是不是特别香?” 二团的战士咽了咽口水,很是好奇,“我有个老乡在西食堂,他说每次吃饭的时候总得就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