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棠听着锅里“刺啦”的脆响,忍不住笑了笑,“钱师傅,那不一样!我那小册子里面很多内容都是咱们炊事班平时积累下来的经验,还有我自己零零碎碎记下来的心得,我只是把那些散碎的东西重新分门别类重新梳理了一遍,查漏补缺,说到底是总结咱们自己的东西。”
她顿了顿,看着锅里迅速变得金黄酥脆的肉片,眼神亮晶晶的,“可现在军需处编撰的这书可是个大工程,它要收录的植物种类肯定比我知道的多得多,不仅有详细的文字描述,就说那植物的插图画得跟真的似的,让人一看就能认出来,除了怎么吃,还得介绍它的实用价值,比如能不能止血、能不能消炎、能不能补充维生素,甚至生长习性和分布区域都要写清楚,总之,内容特别多,要求也高,所以啊,慢工出细活,这可急不得。”
正说着,灶房门口探进一个脑袋,“林研究员!外面有人找!好像是团部来的!”
老王一听,赶紧冲她挥挥手,“行了行了,这儿交给我们!要点大家都记下了,剩下的就看他们自己练了,你就放心去忙你的,今天保准让你吃上酥脆喷香的锅包肉。”
林小棠笑着应了声,她洗了洗手,又理了一下头发,这才快步出了后厨。
“严阿姨……不对,妈?”林小棠见着来人眨眨眼,还以为自己看错了,“您怎么来啦?什么时候到的?怎么也没提前说一声?”
严母见着林小棠脸蛋红扑扑的从食堂里头出来,那笑容就止不住地溢出来,再听到那声自然无比的“妈”,嘴角更是咧得收都收不住了。
“你这孩子,怎么又瘦了?是不是没吃好啊?”严母上前两步,拉着林小棠上下瞧了瞧,“小战怎么照顾你的,回头我非得好好说道说道他。”
林小棠下意识摸了摸脸,不在意地笑了笑,“妈,前两天演习大家都瘦了,严大哥比我还瘦呢,您见了他肯定要心疼了,严大哥知道您来了吗?”
严母拉着她的手坐下,笑着说道,“他在开会呢,我就想着先来看看你,反正他忙他的,咱们娘俩说说话。”
严母拉着林小棠的手就没松开,越看越满意,忍不住就絮叨起来,“怪不得过年那会儿,我一见你就觉得特别亲切,心里喜欢得紧,原来咱们注定要成为一家人的,这就是缘分啊,先前我就想认你当个干闺女了,这下好了,真成我闺女了。”
她拍了拍林小棠的手背,“以后小战那小子要是欺负你,或者是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你就跟妈说,妈给你做主,听见没?咱不惯着他那闷葫芦脾气。”
林小棠被这话逗乐了,眼睛弯成了月牙,“妈,有您给我撑腰,严大哥他肯定不敢欺负我。”说到这,她这才想起来问正事,“妈,您怎么突然来军区了?之前也没听严大哥说您要过来,早知道让他去接您呀!”
“接什么接!你们都忙,工作要紧,费那个事儿干嘛,”严母摆摆手,把自己出差开会的事儿简单说了,她看着林小棠一脸的欣慰,“我听小李说你提干了?还立了功?这可是大喜事,我儿媳妇真能干,妈可真为你高兴。”
李婶听着后院隐约的说话声,忍不住低声对老王说道,“这是小棠的婆婆来了?听着说话挺和气的,看来这婆婆也是个明事理,小棠这孩子有福气,这是嫁进福窝了。”
老王正往外捞肉片,闻言头也不抬,“那也是小棠自己有本事,招人疼,这丫头不管嫁给谁,都能把日子越过越红火,我看啊,倒是严参谋长有福气,娶了这么个宝贝,你就瞧着吧,这丫头心思正,又肯钻研,又能吃苦,将来指定能闯出一番名堂来。”
巧了,郑团长这天晚上也在家里跟自己爱人李红英念叨起林小棠。
两口子刚吃完晚饭,李红英正收拾碗筷擦桌子,郑团长泡了杯茶,说起严母来部队探亲的事儿。
“严主任来了?那可是稀客,咱们是不是请他们一家三口来家里吃顿饭?”李红英一边擦桌子一边说,“之前严参谋长结婚,你就说让两个小年轻来家里认认门,结果正赶上筹备演习就给耽搁了,这回正好他母亲也来了,不如一起请过来热闹热闹。”
李红英说着说着,手上的动作忽然顿了顿,“对了,严主任对小棠印象怎么样?他们家里没什么意见吧?”
也难怪她担心,毕竟两人这婚结得确实挺突然的,林小棠又是农村出身,家里也没个人帮衬,虽说她自己优秀得没话说,但作为长辈,难保心里不会有点别的想法?更何况是严战那样的家庭。
“他们能有什么意见?”郑团长奇怪地看了眼李红英,他喝了口茶,咂咂嘴,“小棠多好的儿媳妇,要模样有模样,要本事有本事,心眼正,性格又好,现在她可是咱们团里最年轻的提干干部了,这丫头以后指不定有啥造化呢!严战那小子天天板着脸,话比金子还贵,能娶到小棠这样的媳妇,也就是近水楼台先得月了,不然就凭他那三棍子打不出个屁来的闷劲儿,我看悬!”
李红英被他这明显护犊子又偏心得话逗乐了,忍不住作势要拿手里的抹布丢他,“瞧你把人家严参谋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