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巧这会子耿德金回家来用午食。
张氏听说忙迎了出来,打发了下人去预备,对耿德金问起这件事。
耿德金也听了些风言风语,他皱眉道:“我同王爷倒是近来打过几次交道,王爷对我是有几分重视,想来咱们大姐儿是有几分宠,但不至于到这般地步。”
“老爷在外头也要打听清楚才好,”张氏道:“咱们大姐儿是个老实的,咱们当爹娘的可不能叫她挨了欺负,若是这起事是人捏造出来的,咱们可得想个办法。”
“成,你放心,我心里有数,二哥今日不在家?”
耿德金洗了手问道。
张氏道:“二哥早上从官学回来了,才又出去了,说是同同学去跟先生请教功课,我便没拦着。”
耿德金这才没问。
用了午饭,歇息过后,耿德金就穿了官服出去了,下午他琢磨着便往户部这边跑了一趟,横竖明儿个就来这里当差,提前来打个招呼也是好的。
四爷听说他过来,便让苏培盛请他进来。
“奴才给王爷请安。”耿德金利索地行了礼。
四爷叫了起,没等耿德金起来,就笑着说道:“耿大人来的倒是时候,本王正好有件喜事告诉你。户部的刘郎中病退了,刚好耿郎中来的正是时候,可以补上。”
耿德金原本是想来打听打听女儿在亲王府的情况,乍然一听这消息,当下愣住了。
“耿郎中,你还不谢恩?”苏培盛见他今日不似往常机智,连忙点了一句。
耿德金这才反应过来,“奴才多谢王爷提携!”
他这还用得着问吗?这不就是板上钉钉的事。
从内务府会计司调到户部这边来,别看都是郎中,那地位可不一般,何况王爷分明是有意大干一场,抓住这机会,往后的前程那哪里是跟待在内务府里能比的?
耿德金这边感激不尽不说。
另外一边。
耿妙妙正喝着一盅冰糖雪梨炖枇杷,蔡嬷嬷一来就接手了这里的茶房,于是隔三差五的耿妙妙都能喝上一盅滋补的汤水,有时候是银耳雪莲汤,有时候就是冰糖雪梨炖枇杷。
蔡嬷嬷道:“今日这糖下的少,格格尝着可合胃口?”
“我吃着倒是觉得好,这枇杷跟雪梨本就是甜的,若再多加了反而腻味得很。”
耿妙妙夸赞道。
蔡嬷嬷笑道:“格格说的是,这等东西倒是清清淡淡的喝起来才不腻人,糖加多了反倒是坏了胃口。这个时节说起来吃梨是再好不过的,这东西生津止渴,润肺去燥,对女子也是滋补得很,比吃补药还好咧。”
耿妙妙一听这话越发高看蔡嬷嬷一眼。
她素来也是这么想,每日都会吃三颗红枣,两颗核桃来养生,至于日常膳食也不过是随心顺意,并不特地去追求找什么燕窝人参来滋补。
耿妙妙赏了蔡嬷嬷一对金耳坠,蔡嬷嬷道了谢,又问道:“中秋也没几日了,格格可想好了给王爷、福晋准备什么礼了?”
不提这事还好,一提这事耿妙妙真有些头疼。
这给人送礼向来是门大学问,给福晋送礼倒也容易,不过是送些精致小巧的摆设,她早已命人在外面寻了两个珊瑚盆景,这就够体面了,但是给王爷送礼,那就犯难了。
她道:“早先我预备了一对玉佩,一幅画外加一幅字帖。”
耿妙妙让云初去取了来。
那对玉佩还在其次,难得是画跟字帖都是前朝董其昌的,四爷最爱行书,尤其是对颜真卿推崇有加,董其昌习的就是颜真卿的字,他的行书也是赫赫有名。
蔡嬷嬷见了便道:“这便够了,再添反而不好。”
耿妙妙一想也明白了嬷嬷的意思,她如今颇为得宠,倘若再在这礼物上力争上风,未免招人嫉恨。
她笑道:“有了嬷嬷这句话,我也放心了,我也只因是头一回,这才拿不准。”
“格格做事已经够细心。”蔡嬷嬷真心夸赞道。
能得宠不难,难得的是得宠后还有这份平常心。
临近中秋节,城里物价高了不少不说,京城里这些时日到处可见权贵人家往各处送节礼的。
这日下午,耿妙妙才睡起,外面日头大,鸟雀都不敢落在砖瓦上,生怕被烫了脚。
正院那边打发人送东西来了,是一筐子西瓜,一筐子羊角蜜,还有一食盒点心,来送礼的是圆福,她可不是自己来的,是陪了孙嬷嬷过来。
瞧见孙嬷嬷时,耿妙妙还有些不敢相信,揉了揉眼睛才叫道:“孙嬷嬷,真是你来了?”
“小的给格格请安。”
孙嬷嬷屈了屈膝,脸上满是笑容,眼睛不住地打量大姐儿,见她面容红润,气色很好,这才放心。
圆福笑道:“既是格格认识,那奴婢就不在这里打扰,这些是格格娘家送来的节礼,福晋分了各处让奴婢给格格送来。”
“又辛苦圆福姐姐跑一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