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呀——啊呀——救命!别打了!咳咳咳……”
“唷你还知道疼啊!你抡起拳头打老婆的时候怎么不觉得自己拳头疼呢?”
“嗷——文媛!文媛救救我!媳妇儿,快让他们停下——”
“玄母要你感同身受一下,你找文媛干什么!”
又是一顿暴揍,男人连喊都喊不出来了。
但这些根本比不上文媛受过的苦,她愣愣地看着,反正他们都是魂魄,除非被打更人的槐木棒子击中,否则顶多就是疼而已。
而且陈家自视甚高,今天挨了揍,明天又会觉得自己高人一等。
文媛想到了夜临霜,快步追了上去,她想那位一定是修士大能,说不定能破解这个魂魄世界,她不想再这么活着了了,她想重入轮回,她想读书,想上大学,想拥有自己的人生!
当他们来到镇子的中心,终于看到了那尊巨大的玄母像。
石雕的五官模糊,只能隐隐分辨它的左右手在胸口结了个印。
夜临霜开启灵眼观察,这个印应该是修士创造洞天福地时候最后的指决,在指决之后是一个遍布石雕的阵纹,阵纹一直蔓延到地下,石板路的纹理、旧屋子的地基还有那九棵槐树,全部都是这个聚灵棺局的一部分!
叹为观止啊!
聂镜尘轻声道:“我在你的眼睛里看到了由衷的敬佩。”
“你不觉得这位玄母娘娘很有魄力吗?想人所不敢想,做人所不敢做?”
“我也可以为你创造一个洞天世界,和你永远在一起,直到世界尽头。”
聂镜尘侧过脸来看向他,那双深情眼让夜临霜又有道心不稳的感觉了,因为听起来好像还不错。
不不不,还是不要了,他可能会被师叔烦死。
下一秒,夜临霜的眉心被弹了一下。
“教授,专心一点,我们面前的可是玄母娘娘。”
夜临霜:……到底是谁故意乱我心神?
敲梆的声音响起,打更人用命令的语气扬声道:“现在,所有人跪下!诚心向玄母祝祷,祈求她继续维持临渊镇!让镇民们世世代代在这里丰衣足食!”
所有的镇民以及游魂都跪了下来,低着头,整个镇子陷入了一片安静。
紧接着,又有好几个戴着面具的更夫冲了出来,用槐木梆子指着夜临霜和聂镜尘。
“你二人好大的胆子——玄母面前为何不跪!”
“是想要魂飞魄散吗?”
夜临霜和聂镜尘不发一言,一个就像考古一样仰面看着玄母石像,一个揣着口袋悠闲得宛如来秋游。
匍匐在地上的文媛听到打更人的呼呵声,按耐不住偷偷抬起头来看了他们一眼。
这两人竟然一动不动,根本没有把维持古镇秩序的打更人放在眼里。
其他镇民虽然低着头,但也和左右的人互相交换眼神。
还是聂镜尘笑着先开口了:“各位,刘发香没去找镇子上那位神婆告状吗?比如她老伴儿想借我的身体还阳,没料到魂魄却不见了之类?”
这话一收出来,领头的打更人向后退了半步,取出一张传音符,用食指和中指夹着,靠在耳边。
不过几秒,传音符就燃烧了起来。
打更人高声喊:“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好笑,在问别人身份的时候,不是该说说你们又是什么人吗?在这个洞天世界里混了多少年月?一千年?两千年?还是三千年?你们到底是打更人,还是这位玄母娘娘的阴兵?”
聂镜尘一步一步,走向那个领头的打更人,他虽然脸上带着笑意,周身却透出刺骨的冰冷,他没有释放太多的灵气,但灵压集中在对方的身上,也足以让这个打更人无法站立,哗啦一声就跪到了地上,勉强用槐木梆子支撑着,否则连脸都会砸在地面上。
这场面,让其他打更人充满了危机感。
“还愣着干什么,上啊——让他们魂飞魄散——”
听到了领头人的命令,那些打更人握着槐木梆子就朝着聂镜尘砸了过来。
“洞天世界,我也可以。”
夜临霜淡然掐了个指决,玄母像四周忽然被笼罩入黑色的结界里,一个法相的虚影出现,灵压降下,这群打更人别说冲上来了,站都站不住,一个二个跪倒在地,膝盖碎裂的声音分外响亮。
纯白色的利剑划破虚空,留下一道骇人的剑痕,气势如同贯日,直接扫过了他们的头顶,带起的罡风震碎了他们脸上的面具,露出了骷髅白骨。
“看来你们作古许多年了啊,如果还不肯说,那就化作齑粉吧!”
这些打更人已经吓破了胆。
“上仙饶命!上仙饶命!”
“上仙的问题,我们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夜临霜冷哼了一声:“整个古镇就是一个聚魂棺,你们把逝者的魂魄留在这里,到底有什么企图?”
“敢问上仙,你可知道三千五百多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