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词咬了咬唇,她笑了笑,小声说,“我哪儿有夜生活,我这个点一般都在家里瘫着。”
高中的时候嘛……晚上9点是她题海战术的时间,不过也可能是按照杨敏芳的吩咐在做家务。
大学的夜晚要么是泡在图书馆,要么是在做完兼职回学校的路上。
至于工作,她既没有朋友,也就无所谓和谁出去浪。无非就是凡星内部组织了实在推脱不掉的聚餐,沈词才会跟着去。
这么一回想,她这前二十年活得是有些乏善可陈。
但她本来就没有恣意挥霍时光的权力,能考上清大,走到今天这一步本就不易。
站在宴舟身边更是可以说花光了她二十多年的勇气和运气,她已经很满足了,不妄想奢求更多。
“你以为谁都像你?”
宴舟懒懒地回怼祁屿岸,他让沈词靠在自己肩头,说,“宴太太想做什么就做什么,随心就好。”
“啧啧啧。”
祁屿岸连连感叹,“这结了婚的男人就是不一样,万年冰山也学会主动关心女孩子了,稀奇,真是稀奇。”
沈词依偎在宴舟怀里,不知自己该不该插话。感觉她不管说什么都很突兀,于是就假装成局外人,聆听宴舟有力的心跳。
“我们还有多久到?”
过了半晌,她轻声问。
“困了?困了就直接睡,到了我叫你。”
宴舟揉了揉她脑袋,手指穿过她柔顺的长发,缠起一缕在指尖把玩。
“不是很困,就是有点头晕。”
“小词这应该是晕车的表现。”
祁屿岸冷不丁插了一句。
宴舟掀了掀眼皮,“用得着你提醒?”
他自是注意到了她略显苍白的嘴唇,只是前面几次她坐车都没有这种情况,莫非还和车型有关?
“你这车是新买的吗?”
沈词有气无力地问。
她闻到了那种很典型的新车气味儿,说不上来具体是什么,但就是很刺激嗅觉。甚至不止是车,待在密闭空间内也会给她造成类似的晕眩。
“嗯,一个星期前提的车。”
宴舟把车窗玻璃降下来一点,好让车内空气循环流通,同时用西装外套盖住她上半身,免得再被风吹感冒。
“再坚持一会儿,等下就到了。”
他放柔了嗓音哄着。
“没有那么严重啦,”沈词努努嘴角,“一点点不适应而已,缓一缓就没事。”
没想到即便是宾利也逃不过新车定律。
“给你配的那辆车也会这样?”
宴舟想起来什么,问。
“那倒没有。”
她解释,“稀奇吧?我也这么认为。但我以前打车也这样,有的车什么事都没有,有的车刚坐上去我就觉得不舒服,但坐都坐了,只能自己克服一下。”
“难受的话要告诉我。”
他蹙着眉补充。
于他而言换一辆车轻而易举,他可不想委屈她。
“真没事。”
沈词摇摇头。
毕竟如果不仔细看也看不出什么端倪,她没想到宴舟会这么细心,连这种细枝末节都能发现。
做宴舟的伴侣很幸福。
更幸福的是陪在他身边的那个人是她自己。
宴舟没再说话,祁屿岸则是低着头打字,像是在和什么人聊天,而沈词靠着宴舟的前胸,她闻见那缕雪松香气,大脑跟着放松不少。
一下子陷入了寂静之中。
三个人心思各异,谁也没打扰谁。
宾利终于来到既定的目的地。
沈词刚下车,她被眼前的景震惊的无以复加。倘若说宴家老宅是屹立百年以上的皇家园林风格,那么眼前庞大的建筑便是十八世纪王室贵族才有资格入住的欧式城堡。
她原以为宴舟口中的“温泉山庄”也会是像君御湾那样的现代化别墅,没想到自己会置身于王子的古早城堡花园。她正对面的这座城堡的华丽程度比起偶像剧景点取景地还有过之而无不及,沈词多看两眼都会晕钱。
沈词对s市不熟,对地皮和楼盘的价格也没数,以免想多了闹笑话,她张了张嘴,问:“这是……你说的温泉山庄度假区吗?”
又或者说这座城堡是s市的打卡景点之一,真正的温泉山庄其实在城堡后面。
然而,宴舟粉碎了她不切实际的猜测。
他牵起她的手,颔首:“嗯,就是这里。”
祁屿岸幽幽地说:“放心吧小词,这座城堡,连带着城堡下面的地皮全都是你老公的私有财产,合法且合理。我们接下来就在这儿度假,你尽管放开了玩,一切有咱们宴大少爷兜底。”
沈词咽了咽口水。
果然还是她眼界狭窄了。
城堡花园都可以是宴舟的私有物之一,并且看宴舟云淡风轻的神色,他拥有的恐怕不止一座城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