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之晴觉得,有钱人都一个样。
“他回国了。应该刚回来没多久,我不知道,没有和好。”
陈其夏挨个回答夏之晴的问题。
说到最后,她底气都有些不足。
一开始下定决心不要和他重蹈覆辙,可在看到那堆药时,她竟然想,他会不会很难过。
她一股脑将自己混乱的思绪全部讲给夏之晴听。
夏之晴抿着嘴沉默许久,没有回应。
陈其夏看着她的表情,张了张嘴,没敢说话。
夏之晴看着视频那头渐渐褪去青涩的脸,想了很久,还是开口道:“夏夏,这不像你。”
不等陈其夏问,她继续道:“高中那会儿,我们俩闹掰,我知道你不会主动来找我,所以我才主动走向你。
因为我知道,你无论是对待友情还是爱情,在遇到困难时都会选择回避。一点困难都能让你缩回壳里继续当缩头乌龟。
但面对余岁聿,你就完全像变了一个人……”
夏之晴欲言又止,没再继续说下去。
陈其夏听着电话那头的沉默,也低着头一言不发。
她懂夏之晴的意思。
也知道夏之晴在担心什么。
以她的性格,在所有人都不看好一段感情的时候,她会怀疑。尤其是余岁聿爷爷亲自找上门,一定会让她崩溃提分开。
在她最不自信的时候,余岁聿离开了。
按照正常逻辑来讲,这段感情在她这里,就已经走到头了。
可过去那么多年,她竟然又想重蹈覆辙。并且这种情绪,随着余岁聿出现的频率逐渐增强。
陈其夏的心好像不再受她控制。
半晌,夏之晴对陈其夏说:“我永远站在你这边。”
“想做什么就去做。”
陈其夏被夏之晴的话感动,撇了下嘴,硬生生将眼泪憋了回去。
“我知道你怕他再次伤害我,但我想再试试。”陈其夏笑着说,“我知道我在做什么。
可能是因为他曾经确实将我从黑暗中拉了出来,如果他真的没有完全表现出不爱我的话。
我真的会和他纠缠一辈子。那岂不是更痛苦?”
“夏夏。”夏之晴皱着眉头看她,眼神里满是心疼。
“感情这些事说不清的。”陈其夏佯装轻松地耸耸肩,“他要做什么随便吧。可能就是不服我先提的分手,想甩我一次呢?”
“你……”
夏之晴的话没说完,就听见陈其夏笑着安慰她道:“你放心,我一定守好自己的心。等他回美国就好了。”
一场雨冲淡了盛夏的闷热,路面半湿着,陈其夏的视线中一片生机。
她眼下是藏不住的黑眼圈,却没有一丝困意。
田一乖巧地趴在茶几上写作业,她靠在沙发转角发呆。
“叮。”
提示音响起,余岁聿发消息给她。
[醒了吗?律师找到了,我等会过去一下。]
[午饭吃什么?我顺便买菜过去。]
陈其夏扫了眼消息,抬眼问田一:“一一,你中午想吃什么?”
“都可以。”田一轻声回道。
陈其夏点点头,回了余岁聿三个字:“都可以。”
余岁聿收到她的回复愣了几秒,随即轻笑一声。
什么叫都可以?
这么好养活?
他通过大学校友联系到了首都一个专门做离婚案的律师。
律师已经和田一妈妈联系上了。
他过去,不过是想见她的借口。
余岁聿在小区楼下的超市买了些菜,上楼敲响房门。
陈其夏起身去开门。
两人看到对方皆是一愣。
都没睡。
“认床?”余岁聿看着她的黑眼圈问道。
“没。”陈其夏摇摇头,想伸手接他手里的东西,被他躲开。
“不用,你拿了还要洗手。”
她闻言收回手,离余岁聿远了几分。
他被她的小动作逗笑,和田一打了声招呼,绕开她走进厨房。
“你律师找好了?”陈其夏想起他今早发的消息,随口问道。
“找好了。”余岁聿一边往冰箱放东西,一边回应她,“找了个专门打离婚官司的,已经联系到了。”
陈其夏点点头,意识到他看不见,出声道:“谢谢,麻烦你了。”
余岁聿抬起的手明显滞了一瞬,轻轻“嗯”了一声。
空气凝滞,两人都没再开口。
陈其夏转身坐回原位。
不理解他为什么要过来,更不明白他到底想干什么。
余岁聿不喜欢听她说那些客套话。放好东西走到客厅,对着她道:“我今天下午还要打点滴。”
突然出现的声音唤回陈其夏的思绪,她“哦”了一声,“那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