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孟苏白笑:“你没看到晚宴活动上写了,要带舞伴一起吗?”
桑酒恍然大悟,难怪chris之前念叨着, 要带她去, 原来是要她当舞伴。
“可是你……”
“稍等。”
桑酒愣住。
孟苏白忽然上前一步,抬手去解她的发圈。
高高扎起的马尾丝滑散开来, 长发如瀑布落下, 轻柔覆在雪白的肌肤上,遮挡住一丝春光,清纯又略显成熟妩媚。
“你刚要说什么?”他满意点头,而后又问。
桑酒鼻尖皆是他的气息, 完全开不了口。
她发现自己高估了自己的定力。
她对他, 根本毫无抵抗力,甚至没有勇气说出那句悲伤的话——你不是要离开么?
“没什么。”
既然是悲伤的话,那就假装不知道好了。
这样, 离别好像也不会到来。
她下意识撩了下发。
“这佛串……”
平日里她穿的长袖没有注意到, 此刻倒是被她手腕缠绕了数圈的佛串所吸引, 虽然细细的一颗箍在她手腕很好看,但好像与身上华丽的礼服反差太大。
“我给你找个首饰来?”
“不用,”桑酒却反射性地抬手一把握住手腕:“这是我去衡山求来保命的, 不能摘。”
她说得煞有介事,孟苏白笑了笑,点头,目光又落在她左耳旁一缕发,大概是绑久了的缘故,就这样披散下来,能看出一点痕迹。
“有发夹吗?”他问。
记得小妹参加这类晚宴时,好像会别一些漂亮的发夹,大小姐风范十足。
桑酒眼睫颤了颤,完全不敢动,只轻轻摇头。
孟苏白突然想起什么,眸色低垂,瞥了一眼胸前领带上的宝蓝色领带夹,取下在她头上比了比,笑:“很搭,好看。”
桑酒抬眸,对上男人温柔的视线,一时分不清他说的究竟是领带夹,还是她。
不过他说得没错,她除了手腕突兀的小紫叶檀佛串,没有佩戴任何珠宝,这个领带夹上镶的蓝宝石,倒可以作为点缀。
几乎是下意识的动作,男人小拇指勾起她耳侧那缕不听话的发,用领带夹别到耳后一侧,独属于他的气息一瞬笼罩下来。
指腹不经意划过耳尖,滚烫的炙热。
桑酒一时分不清,那是属于他的体温,还是她的。
但随着他的气息靠近,她能清晰瞥见那颗神性十足的眉间痣。
好想摸一摸,怎么回事?
攥着裙摆的指下意识蜷了蜷,最终理智打败冲动,她别过脸。
“怎么了?”孟苏白问她。
桑酒闭眼,语气有些急促:“你怎么……换衣服了?”
“你忘了?这间房,本就是carn给我准备的。”
他似乎在笑,颤动的气流在她发顶涌动。
与此同时,肩头一沉,他将刚穿在身上的西装外套,套在她身上。
这次是真正的,属于他的体温,透过肌肤沁入骨血,桑酒却整个人仿佛被一道雷劈了,身体猛地僵硬。
所以!
这一整个衣柜里的衣服都是他的?
所以!
她这几日都是穿着他的衣服在他面前招摇晃荡?
老天!
劈个地缝让她钻了吧!
“对不起,”她更加不敢睁开眼了,“我不知道这是你的衣服。”
她真以为,这是邮轮公司准备的。
“没关系。”
眉心忽然被人用手指关节轻弹,属于他的气息也扑面而来。
“别皱眉,妆会花。”
桑酒猛然睁开眼,果然与他面面相对,呼吸交融,她甚至能数清楚他长长的睫毛,还有他深邃眸子里,映着的那道连她自己也不认识的身影。
“走吧,roseary prcess。”
他眉眼微笑,温声邀请。
“如果有更好看海的地方,你要不要去?”
仿佛回到两人初见那晚,他带她进入下一场旅行。
既然是一场梦,何不让它更大胆一些,浪漫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