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岁数,自己有自知之明,只有钱财和权势能换取美人芳心。但她穿戴的绫罗珠翠,来去自如,不受世俗形骸的限制,为什么要这么做?
刘姝看他近近的和自己四目相对,他的眼睛并不浑浊,还很清亮柔和。幻术像爆发小宇宙一样,赌上狐狸美女的尊严,誓要让他神魂颠倒。
昨天的失败无人见证,今天再失败,二哥和那个小贼都看到了!
刘仲卿伺机拿过第二个鸭腿,放在嘴里,鸭皮软韧弹牙,鸭肉嫩而好嚼,越嚼越香。羊肉块大小一样,炒了糖色,颜色十分红亮诱人,炖肉时加入的陈皮完全炖化,只在肉中留下淡淡香气,全然不腻。小虾连头带尾都酥透了,一股鲜味,只洒了点精盐。
自己满满的斟了一杯酒,小心的啜饮,这么好的酒平时可喝不到。又冲着玉舞人招招手,以凡人听不见的声音说:“过来一起喝啊?”
刘姝朱唇轻启,楚楚动人的问:“奴家不美吗?”
林如海客观理性中立的评价:“天下之娇媚尽在你一身。”
刘姝微微嘟嘴,眼中泪光流转,累的微微发抖,就好像伤心抽泣一样,轻轻依偎过去,只用‘玉如意’隔在二人之间,轻轻在他脸上一蹭:“是不是奴家言辞粗鲁,举止蠢笨,贻笑大方?”
在她燕语莺声说话时,背景音是狐狸画家咔嚓咔嚓的不停的吃炸小虾,还有一个王素扛举着那么大一个柠檬,从画案上跑到饭桌旁,站在柠檬上,双脚踩着柠檬,让这个大大的球滚来滚去,假装自己是乐舞百戏的艺人。
林如海心神微微一荡,她实在又娇美又纯洁,那伤心又认真的目光看过来,似乎很仰慕自己,特别特别想嫁给自己,让他意识一阵恍惚,只觉得她一定会是个贤惠的主母,宜室宜家。
轻声说:“小姐貌若三春之花,姑射神人,谁不倾慕。倘若…”
做官之人都知道,吃亏不一定是福,但占便宜一定有代价。
那么代价是什么呢?
难道是记恨黛玉拿到了她们的狐书,想要迷惑我的心智,以此来谋害黛玉吗?在玉儿有大神通并成年之前,还是得有人保护她照料她,直到她懂得如何经营名声,如何稳定低调的利用自己习得的法术谋求名利,而不会被他人利用。
让自己想想纣王爱妲己的下场,这个地位太高不能类比,想想王祥为什么卧冰求鲤,闵损为什么冬天穿芦花填充的冬衣,虞舜为什么被数次谋害?
因为他们都有继母!
想到这里,心口一痛,意识也清醒过来了。在谈论别人家的孝道时,继母当然也是孝道的一部分,也是官员风评的一部分,在自己家的时候,续弦万万使不得。
刘姝现在真的很累了!幻术施展的快要力竭,眼看将要成功,又被他破解了。隐约觉察到一种危机感,她也胸口发闷。最后对视了一阵,实在是疲倦的眼睛都快睁不开了,使用最后话术:“你为何视我如枯木死灰?我对你百般情,不值一提吗?”
林如海难道一开始就是坐怀不乱吗?只不过是到了知天命的岁数,已然得了男人的福报,所想的只有惜福养生,尽量活得长些,给女儿安排周全,死也瞑目。
现在往深了想,细思极恐:“老夫年老力衰,已是冢中枯骨。能与佳人共饮一杯,足慰平生,岂敢有非分之想。”
刘姝优雅的单手抱着山药——玉如意。看他并不算老,他的眼睛还很明亮,脸上的皱纹也很少,脊背挺拔,甚至没有胖胖的肚子。
话说到这个份上,也不乐意死皮赖脸的说自己仰慕他,没多仰慕,他画画还不如笨蛋二哥呢。只好轻轻的叹了口气:“哎,可怜我芳心错付。”
林如海没有去握她的手,而是握住玉如意,触手只觉得细腻水润。敷衍道:“君生我未生,相逢我已老。”
王素嬉皮笑脸的开口:“美女,你还不吃饭去,一会没饭了。我听古人讲东食西宿,你就该在老爷这里吃饭,回洞里找漂亮狐狸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