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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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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看在那厚厚一沓钱的份上,走之前,我也给你一句当医生的忠告。”

他没有理会一旁怒发冲冠、浑身发抖的老兵,而是刻意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作为“底层兽医”特有的直白、血腥和残酷:

“你这副身子骨,早就被外面的男人彻底玩坏了。尤其是你下面……刚才我摸过了,松垮得跟下了十几窝猪崽的老母猪似的,宫颈也烂得不像样,全都是无法愈合的死肉。还有你胸前那对奶……简直是被药催成了两个大毒瘤,如果不赶紧想办法止住、把里面的硬块彻底排空,迟早得发炎化脓,烂到骨头里。”

黑医生的目光像两把手术刀,冷冷地刮过我千疮百孔的身体。

“这孩子我拿钱办事,替你带走了,以后死活跟你没关系。但你这具身体,要是再不找个正规医院好好‘大修’一下,要是再这么不知节制地让男人搞下去……下次,可就不是生孩子大出血这么简单了。”

他顿了顿,扔下了最后一句令人毛骨悚然的判决:

“你会活活烂掉,死在这张发霉的床上的。”

说完,他摇了摇头,似乎在惋惜一件即将报废的昂贵玩具,不再多言,推开铁门冲进了雷雨交加的黑夜。

“砰!”

随着沉重的铁门被风狠狠砸上,医生那阴冷的脚步声和包裹在雨衣里那渐行渐远的微弱啼哭声,彻底消失了。

房间里瞬间恢复了死一般的死寂。空气中只剩下极其浓烈的血腥味、羊水味、发酵的奶腥味,以及我由于失血过多而变得破风般的急促呼吸声。

那句“你会死在床上的”像一句恶毒的诅咒,在空荡荡的阁楼里来回回荡,也像一记千钧重锤,狠狠砸醒了被剧痛和疯狂折磨得仅存一丝迷茫的我。

赵大爷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手里的黄铜钥匙“当啷”一声掉在了水泥地上。他颓然地跌坐在墙角,双手死死捂住那张布满老泪的脸,发出了一声如同受伤老兽般的呜咽。他太生气了,也太绝望了,那根铁链,只不过是他作为一个信仰崩塌的老兵,试图强行将我这个坠入地狱的魔鬼“拴”在人间、阻止我继续发疯的无奈之举。他怎么可能真的关我一辈子?他只是在恨,恨我的绝情,更恨他自己竟然对这样一个冷血的怪物动了真情。

而我,拖着脚腕上那条冰冷、沉重的铁链,彻底瘫软在被鲜血浸透的床单上。

泪水,终于在这一刻毫无防备地决堤而出,冲刷着我脸上混杂着汗水和血污的惨白面容。

胸前那两团因为刚才情绪剧烈波动、又受到分娩激素刺激而不断喷涌的巨乳,此刻依然在固执地分泌着浓稠的白色初乳。那些滚烫的液体源源不断地涌出来,湿透了我残破的衣襟,流淌在冰冷的铁链上,却再也没有一个属于我的孩子来吸吮、来喝掉它们了。

对不起。

对不起,我的宝宝。

我闭上眼睛,任由眼泪和奶水交织流淌。我在心底深处,对着那个被我花了五万块钱强行扔进暴雨中的丑陋婴儿,发出了我这辈子最卑微、最痛苦、却也最清醒的忏悔。

妈妈病了。妈妈不仅身体烂了,灵魂也早就病入膏肓了。

妈妈是个离开男人的贯穿就活不下去的贱货,是个连自己下半身的欲望都控制不住、只能靠出卖乳汁来换取变态快感的怪物。我甚至连拒绝一根假阳具的意志力都没有,我还有什么资格去拥抱你?

如果把你留在这间发霉的阁楼里,跟着我,你只会受尽世间所有的苦难和白眼。你只会有一个随时随地会发情、被人当成母牛一样挤奶的“做鸡”的母亲,和一个死在臭水沟里、连名字都没留下的“乞丐”父亲。

我的冷血,我的绝情,我花出去的那五万块钱……是我这具烂透了的躯壳里,最后剩下的一丁点、畸形到极点的母爱。

忘了我吧。

在你未来那个哪怕贫穷但至少干净的山村里,好好活下去。永远……永远别知道你的亲生母亲,是个怎样令人作呕的怪物。

我就算真的烂死在这张床上,也绝对不能弄脏你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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