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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常是正三品,当然不会屈尊,亲自来迎这个品阶不算很高的监察组。
但是为表重视,也派遣了自己手下的从四品少卿来迎。
依照公孙照和史中丞的官位,这已经是十分礼遇了。
再一瞧这位少卿的出身,更得将神态放得谦和一些。
公孙照等人知道要往太常寺去监察,事先当然是详细调查过的。
太常寺卿陆思任,五十五岁,寒门出身,向来处事中正。
麾下两位少卿。
一位姓程,字东方,五十有三。
一位姓阮,三十有二。
后一位的姓氏很好地解释了她的年纪和官位。
因许绰早早地打探了告诉她们,是以这会儿公孙照就知道,这位来迎她们的阮少卿是永宁长公主的长女。
承袭了来自母亲的王爵——她是永宁长公主府的世女,天子的亲侄女。
见了面,自然都十分客气。
公孙照从前没怎么跟永宁长公主府的人打过交道。
主要是这位长公主不久之前才从神都回来,缺乏交际的土壤。
至于永宁长公主的世女,虽也在宫宴上见过,但真的坐下来叙话,却是没有的。
只是公孙照心下揣测着,或许南平公主会与这个表姐妹有些交际。
南平公主的驸马是梁少国公。
永宁长公主娶的夫婿,同样也姓梁。
换言之,天子和永宁长公主,实际上都娶了梁家的儿子。
从这个角度来看,皇室与安国公府之间的交集,实在是太过紧密了……
这想法浮现,只是短短一瞬,公孙照很快就将注意力集中到了阮少卿身上去。
史中丞打头,她紧随其后,一行人一道往太常寺去,路上谈论起来,说那边早就为她们准备好了办公的场所。
他们专门为来自御史台和含章殿的两个监察组腾出了一间很大的值舍,桌椅书架,该有的陈设全都安排上了。
史中丞却没有从善如流。
她客气又坚决地同阮少卿道:“少卿恕罪,我有些话,得私下同公孙女史商议一二。”
阮少卿脸上微露讶然。
又转头去看公孙照。
公孙照道:“这回的差事,史中丞是主,我是副,一切悉听史中丞安排。”
阮少卿见状,也不动气,微微一笑,应了一声,暂且离开了。
公孙照望着她避开的背影,心绪微沉。
她意识到,自己一开始就犯了一个错误。
很简陋,很愚蠢的错误。
刚开始要做这件事的时候,她就该去拜访御史台的童大夫,询问她究竟会派遣谁来跟自己共事的。
这合情合理,并不逾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