益。”
云宽则说的是王录事:“她做事很细致, 也很用心。”
略微顿了顿, 又加了一句:“我觉得, 程少卿是个不错的人。”
花岩知道她为什么这么说:“我听说, 王录事也才到太常寺几个月, 值舍里好些人都叫她王尚书, 程少卿不这么叫, 就叫她王录事。”
她是个心思敏感的女孩子, 所以能够体察到,那些个“王尚书”,其实是很扎人心的。
王录事脸上不在乎,笑呵呵的,主动介绍自己的名字, 心里边怎么可能毫无波澜?
花岩有一点说的很是。
王录事心里边,的确不是毫无波澜的。
她的丈夫王郎君在一家书店里做管事,中午回家吃饭,从不下馆子——因为王录事会厚着脸皮从衙门里给他带饭回来。
旁的时候也就罢了,今天更得回家吃。
王录事早早地就跟他说了:“含章殿的人要到太常寺去,我估摸着,我们也跟着沾光,会吃得更好!”
怎么能在御前的人面前丢脸呢。
她想的一点都不错。
中午下值,往餐房一看,伙食质量果然是直线上升!
平日里给他们这些低阶官员吃的炒菜,肉都放的不多,今天直接是一半一半。
除此之外,竟然还是鸡腿跟烧鱼!
她多要了一份,带回去给丈夫吃。
等王郎君进了门,还没瞧见饭盒,就先听到了笑声。
他心下纳闷儿:家里有客人在?
那笑声还在继续。
他循着声音进去,就见妻子独自一个人坐在榻上,手中持一面镜子,正哈哈大笑。
笑到一半,又唉声叹气地停下来了:“我怎么就演不出来呢!”
王郎君问她:“你干什么呢?”
王录事就把今上午发生的事情说给他听:“你是不知道,那几个小年轻演得有多精妙!”
王郎君:“……”
王录事又开始怨恨自己死了的娘:“给我起这么个破名,还王尚书,怎么不直接叫王皇帝?”
“亏得现下朝中没有姓王的尚书,不然更完蛋了!”
她是真难受:“两眼一睁,就开始被人笑,我娘起名的时候,我姥姥也不拦着——人家都是列祖列宗,好哇,她们是劣祖劣宗!”
王郎君:“……”
……
补贴的事情,今天来不及办。
公孙照同史中丞讲了,明天她亲自去找窦学士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