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按你舒服的方式来。”
顾知夹起一块寿司放进嘴巴里,这个时节的扒皮鱼寿司很有风味。
顾知和幸南屿拒绝了司机的车子,两个人并肩在街上散步。
讲到开心的事情,幸南屿笑嘻嘻地倒着走,完全不顾自己还穿着和服。
如果不是穿着木屐,她好像要跳起来。
两个人拉着走说说笑笑,深秋的落叶像是画里的模样,溪水潺潺,蓝天白云在房角和树枝的分割下变成美丽的高清碎片。
最近顾知跟权至龙之间的气氛有点奇怪。
顾知早上很早起来,在院子里打了一套太极拳,给自己打出了一身汗,家里阿姨催着她赶紧去洗个热水澡。
“小知今天怎么打出一身汗,力气太大了,快去收拾一下,感冒了就不好了,少爷和ailill少爷又要说了。”说着麻利地给顾知拿上法兰绒的家居服,推着她去浴室。
顾知从小被家里的阿姨看大,在家里人跟前永远都是那个有点调皮的小孩儿。
吃过早饭她抱着红枣茶在长羊毛地毯上坐着,宁城深秋的雨有些冷,她身边团着两条厚毯子。
顾知不知道为什么,有点累。
没感觉权至龙对她不好,也没感觉有其他问题。
顾知想,大概是之前从来没接触过这样的男生吧。
两个人职业很不一样,恋爱这些时间,顾知见到了自己之前极少接触甚至根本不知道的艺人的工作部分,她看见过权至龙在舞台上受伤,被疯狂的粉丝围堵乱碰,在台下累得动都动不了…
确信权至龙面对镜头和粉丝跟在私下确实很不一样。
顾知觉得可能是自己看了他太多太多工作的一面,如今行程稍微缓和,一时间认知有些错乱。
看到他被很多人喜欢,看到他跟很多异性互动,顾知有感觉吗?
不能说没有,但是觉得那好像都不是最关键的点。
顾知说不上自己的感觉,只是觉得很奇怪,不想动。
成年人的世界似乎没有那么多勇气和冲动,某种意义上似乎每一次感情在一些沉淀之后都是一种天秤衡量——我想要的得到了没有?那些“缺点”是在我可以包容的范围之内吗?得到的足够有意义和价值来抵失去的吗?
以及,爱意几何。
而权至龙,他也觉得自己很奇怪,他觉得自己那个混乱的毛病又要犯了,可能是过度忙碌之后的情绪翻涌,也可能是快要入伍的复杂心情。
他也是个很普通的男生,也很想时时刻刻粘着自己喜欢的人。
但是,他在顾知眼里会发光吗?他不知道。
顾知的心明确清晰,但是他想知道她是怎么样的喜欢,因为什么喜欢,这个叫权至龙的人身上有什么可以吸引到她。
ailill说得对,顾知不会缺乏追求者,她好像更应该跟她一样的人恋爱,自己的职业离她很遥远,他曾经引以为傲的闪光,可能会是阻碍也说不定。
还有,柏青。
权至龙从来都不知道,他会介意一个从前的人。
患得患失。
太过忙碌的工作以及众多难以处理的事情似乎带给他的不仅有压力,还有流失的信心。
顾知会一直“包容”他吗,自己在顾知的眼里又是什么呢,真的有魅力吗?
而这些奇怪的情绪在某一天爆发了。
其实并没有发生什么大事情,只是有人给权至龙打了一通电话,权至龙应付着推了过去,话说得很漂亮。
顾知听着他们的对话,抬头仰躺在沙发上,手撂在眼睛上,看不清情绪。
权至龙很快挂断电话,熟练地把号码删除拉黑,顾知把茶杯递给他,然后很认真地说:“我们聊一聊吧。”
权至龙也觉得顾知的情绪有些不对劲儿,应该说他们这段时间,情绪都有些不对劲。
但是天不遂人愿,经纪人给他打了电话,说有很急的事情。
临走之前,他抱了一下顾知,带着莫名的不安和恐慌:“等我回来,知知。”
顾知回抱了一下,送他出门。
等权至龙凌晨回来的时候,顾知却不在,他打开手机才发现三个小时前顾知给他发了条信息,说有很急的事情需要马上回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