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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色撩人 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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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无月弯了下唇, 这才回答他:“不用。”

说完她向床边走去,她脱衣动作很轻,可衣料摩擦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尤为清晰。

燕绥耳根有些发烫。

许无月只穿着中衣躺进了被褥里, 轻声道:“还不睡?”

燕绥:“这就睡, 我把灯熄了。”

床榻微微下陷, 属于她的气息瞬间将他包围。

燕绥身体微僵,躺得笔直, 犹如初次与女子同躺一榻一般。

两个人就这样并肩躺着,中间隔着半尺的距离。

许无月突然出声:“你紧张什么?”

燕绥噎了一下:“我没有紧张。”

“那你呼吸那么重?”

“……

他深吸一口气, 努力让自己的呼吸平复下来。

他忽然觉得半尺的距离太远了。

黑暗中,燕绥手指微动,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无声且鬼祟,循着身旁的热温而去,最终,碰到了她的指尖。

燕绥心尖一跳, 不等她是否有反应,张开五指一把握住了她的手。

许无月没有动。

他的手指收紧了些,与她十指相扣。

“阿月。”他低声唤她。

“嗯?”

“我……”

他张了张嘴,他想说,这十来日他忍得很辛苦。

想说他每天夜里都在想她,说他恨不得时时刻刻牵着她的手,把她圈在怀里,再也不放开。

可这些话到了嘴边,又都咽了回去。

太肉麻了。

他说不出口。

许无月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下文,偏过头看他。

月光下,他的侧脸绷得紧紧的,像是在憋什么大事。

许无月一直耐心等着,看着,不催促也不闭眼。

燕绥的话语终是来到唇边,很轻地问:“可以亲一下吗?”

许无月微微侧过身,凑近了些。

两人之间还隔着一段距离,可属于她的气息还是丝丝缕缕地飘过来,钻进他鼻息里。

那是他五年来梦见过无数次的气息。

燕绥情不自禁倾身过去吻住了她。

他含着她的唇瓣,轻轻吮吸,舌尖探入,与她纠缠。

“阿月……”他在唇齿间低低地唤她,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落在两人紧密相贴的身影上。

夜风轻轻拂过。

燕绥度过了五年来睡得最安稳的一夜。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许无月便醒了。

她睁开眼,入目是一堵温热的胸膛。

燕绥侧身面朝着她,手臂搭在她腰侧,睡得正沉。

许无月静静地看着他,还未看上几时,燕绥眼睫微动,继而转醒。

他睁开眼,对上她的目光愣了一瞬,然后唇角慢慢弯了起来。

起身洗漱后,他们简单在客栈用了些早饭便继续启程。

许无月坐在车窗边,望着外头渐渐熟悉的风景。

多年过去,周围似乎并没有太大的变化,就连所谓的洪灾也没有对其造成什么改变。

事实上,只是因为此处离今寻镇还有一段距离,而她过往的家还要在镇上向外的山下村落里。

马车行了约莫两个时辰,窗外的景象逐渐开始有了变化。

熟悉的街道,熟悉的房屋……还有被洪水冲刷过的痕迹。

墙上水渍留下印记,有的地方甚至能看到半人高的泥痕,几间临街的铺子门板歪斜,显然是被冲坏后临时修补的,路边堆着一些还没来得及清理的淤泥和杂物,几个村民正在那里忙活着。

原本预计今日再有小半日便能抵达,可越往前路越难走。

洪水冲垮了几处路基,有的地方泥泞难行,有的路段需绕道而行。

车夫小心翼翼,走走停停,等到终于到达村口时,日头已经西斜,天边染上了一层淡淡的橘红。

夕阳的余晖落在这片土地上,把那些水渍和泥痕镀上了一层昏黄的光。

村口那棵老槐树还在。

许无月记得小时候她常在这树下玩,等着爹娘从田里回来,有时候等得太久,她就靠着树干睡着了,醒来时她在爹怀里,耳边听着娘不满的训斥,说她偷懒贪玩。

马车停下。

许无月深吸一口气,掀开车帘,走了下去。

眼前的景象让她怔住了。

她家的房子还在,没有倒,但墙上有一道长长的裂痕,从墙角一直延伸到屋顶,屋顶的瓦片缺了一大片,用一块破旧的油布勉强遮着,院墙塌了一半,还没来得及修,只剩下半人高的断壁。

院子里,一个女人正蹲在那里,洗着一盆衣物。

那背影佝偻了许多,头发也白了大半。

许无月的脚步顿住了。

她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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