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大家都稳得不行,脚踩高跷,变换队形,一会儿是一字长蛇,一会儿是交叉剪子,又过了一会儿忽然就变成绕着一个大圈儿转悠着走了。
时不时还能来上一点小绝活儿。
一个人单腿蹦,两个人骑着脖子转扇子,三个人“抬轿子”,一堆人叠罗汉……
看得人眼花缭乱,旁边围了一圈儿的家属院的人看到精彩的地方也不由得跟着拍手喝彩。
那叫一个热闹。
黎安安挎着大娘的胳膊眼睛直放光,她还真是第一次看这么原生态又精彩的高跷表演,很新奇,服化道不行,但是表演一点都不打折扣,这钱真不白给!
丫丫一开始有点害怕,等人过来之后发现确实像小姨说的那样,一堆人踩着根木棍子,会说话,脸上也带着笑,慢慢地倒也不觉得吓人了。
瞅了一圈儿,发现有个人脱队了,正坐在墙头穿鞋子,丫丫想了一下,小心地走过去,缓缓靠近。
小伙子走着走着发现踏板有点松了,便顺势坐在墙头解开绳子重新绑一下,正系扣呢,就发现脚边出现了一个胖乎乎的可爱的小不点儿,仰着头看他,大眼睛里满是好奇。
忍不住逗她,“瞅啥呢,想踩高跷玩儿啊?”
旁边的唢呐声太大,丫丫没听清他在说什么,凑近了一点,“啊?你在说什么呀?”
小伙子看她可爱,笑着弯腰,掐着丫丫的胳膊就把人拎了起来。
视线突然升高,给丫丫吓得不行,下意识尖叫出声。等反应过来自己被拎起来了,也不敢挣扎,瞪大了眼睛看着突然就离得远远的地面,僵着小身子不敢动。
小伙子踩着高跷抱着丫丫走了几步,小丫头紧紧地搂着他的脖子,就怕他一不小心把自己给摔了。带着孩子玩了一会儿,把人给放下去,临了还拍了拍她的脑袋。
“好了,知道踩高跷是啥样儿了吧。好好学习,长大了可别干这个。”小小年纪话里故作深沉。
被放在地上的丫丫撒腿就跑,到了黎安安身边,感觉安全了才往回看,小伙子正要归队,看她看过来还笑着跟她挥了挥手,眉目飞扬。
丫丫抱着黎安安的腿,眨了眨眼睛鼓着脸想了一下,转身跑回屋子里,手伸进抽屉里边,胡乱抓了两颗糖,又跑了出去。
挨着小姨,看到刚刚拍他脑袋的大哥哥快转到她面前了,忙跟他招手。
小伙子惊讶于小丫头在这么多人里竟然还能认出自己,也笑着回应,走到近前,瞧着小丫头好像是要递给他什么东西,好奇地低头弯腰伸手接了一下,等看到手里放着的两颗糖,愣了一秒,看着眼前的小胖丫头,又看到旁边明显是家里大人的姐姐并没有阻止,才攥着糖放进了兜里。
眼睛里带着笑,看着丫丫,“谢谢你啦,小胖丫。”
高跷秧歌好像正是因为危险才显得更加迷人和惊艳,再加上一些乐器的烘托,和着一些民间小调,轻易便能点燃气氛,让这一小片天地变得欢快又喜庆。
每家表演一点,黎安安她们在外头看了好一阵儿,等秧歌队把这一条路上的人家都表演完了,又跟了下一条路,实在是冷得不行了,才恋恋不舍地回家。
算了算了,也看得差不多了,光站着不动忒冷了。
等回到自家大门口,才发现地上都是刚刚踩高跷留下来的木头印,全是小坑儿。
和荷花姐她们意犹未尽地聊了会儿天,大家各回各家。
在屋子里还能隐隐约约听到外头唢呐的声儿,黎安安皱了下鼻子对陈大娘说:“也挺不容易的,大冷的天在外头踩高跷,我看他们穿得也都不多。”好像是因为太臃肿了不好做动作。
“是啊,都不容易。”
得,热闹完一阵儿,接着做花灯。
拿来一堆材料,问旁边不光投喂别人鸟不悄的也顺便投喂了自己一颗糖的小丫头,“罐头瓶上想贴啥?”
小丫头一侧腮帮子被糖塞得鼓鼓的,眼睛一眨,脱口而出,“刚刚站木头上的那些人,小姨你能给我剪一个吗?”
黎安安一听笑了出来,这小丫头,还真喜欢上高跷了。
“行,我用纸给你剪一个,咱们多拿几种不同颜色的纸,小姨再给你剪几个扇子、他们戴的帽子还有那个长长的袖子,都贴上去,这个花灯就叫‘秧歌队花灯’。”
丫丫听了,笑眯眯地连连点头。
剪纸还是很快的,而且罐头瓶就那么大点,稍稍发挥一下就几乎全贴满了,花花绿绿的纸和刚刚秧歌队的人穿的花花绿绿的衣服还真挺像,别管好不好看,反正是挺扎眼、喜庆。
拿来一根蜡烛,用剪刀剪断,放在罐头瓶里半截儿,刚好。
把麻绳套在罐头瓶上缠一圈,再栓个棍儿,一个花灯就做好了。
丫丫拎着五颜六色的花灯甩来甩去,喜欢得不得了,恨不得现在就到晚上,就可以出去玩儿喽。
铁盒子花灯做起来比较费事儿。
得先在里头塞稻草和报纸,塞得满满当当的,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