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黯淡,他盯着眼前的少女,语气认真,“我的时间不够了,我得走了。”
“你……”
男人转身,朝着黑暗之中走去,一如他来时的样子。
“等一下!”
温酒一把拽住对方的手腕,
“你走了是什么意思?你说的没头没尾的,你先别走,你不能走!”
“——”
男人忽然回身,将少女紧紧环抱住,
“银,我很想念你。”
“林狸?”
……
如果思念有形,
一定重于山谷万年的落叶。
……
“温酒?”,月琳第一个发现温酒回到了营地,她连忙跑上前查看,发现对方完好无损,一下子松了一口气,“那我睡了,突然好困好困。”
温酒回神,眉眼温柔地哄着对方,“快去吧,记得给我留个位置。”
“放心吧!”,月琳如蒙大赦般地冲向帐篷,其实她早就熬不住了。
随着帐篷合上,温酒缓缓收回视线,
她正要转身去河边坐坐,却看到了在树下盯着她的唐星眠。
‘如果我没记错,他应该会在下个月死去,死于一场虐杀。’
唐星眠见温酒站在原地不动,于是起身向她走去,
才走到一半,少女就扑到了他的怀里,
“发生什么了?”
男人的嗓音带着沙哑,抬手摸了摸少女的发顶,似乎想要抚平对方难宣于口的烦心事。
“唐星眠,我现在想梳头发。”
“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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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夜(一)
翕翕的水流从脚下冲过,在夏夜里让人觉得冰冰凉凉的。
温酒坐在河边的一块石头上,唐星眠举着梳子,怎么看都不像会梳头的样子。
“你要是不会算了,其实我是有……诶?你干什么?”
温酒被对方转了一圈,两人面对面,大眼瞪小眼,“你到底行不行?”
“别打扰我,我在回忆,我在光端上学了好几种辫子的扎法。”
温酒听完直接把他的手拍开,“哎呀烦死了,谁让你给我扎辫子了?我就让你给我梳两下。”
“那怎么行?我学了好久呢?”
“大半夜的扎什么头发?梳子给我,我自己梳。”,温酒直接伸手将梳子夺了过来,然后拿出镜子让对方举着。
唐星眠老老实实地举着镜子,低头看着少女跟自己的长发较劲。
这是温酒第一次看清自己变化,其实她的长相并没有变,只是满头的白发让她整个人更显苍白,配上浅红色的瞳孔完全就是一个山间的女鬼,
她突然觉得顾长岭他们能接受自己是中毒这个借口,其实也是非常信任自己了。
“不吓人,好看着呢。”
温酒抬头瞪他,“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男人将镜子一转,叹气,“某人的嘴都撅成那样了,想看不出来很难啊。”
“闭嘴,快举着。”
“我来我来,我感觉你快把头发都扯断了。”,唐星眠找准时机抢回梳子。
温酒乖乖将手放在膝盖上,低着脑袋,任对方梳着头发。
顾长岭躺在树上,惬意地看着远处的两人,自己啃着苹果欣赏夜色。
……
“唐星眠,你下个月有事吗?要不来橙花镇住一段时间吧。”,温酒声音沉闷。
“别梗着脖子,放松。”,唐星眠将少女的脑袋往右转了转,然后细细将另一侧的长发理顺。
“监狱长大人愿意主动邀请我,我非常高兴。”
“那你去吗?”,温酒抬头,眼中是明晃晃的期盼。
唐星眠低头看她,“抱歉,我下个月有事。”
“什么事?能告诉我吗?”
少女紧紧追问。
男人这才感觉到不对劲,但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他将快伸到天上的脑袋按下去,继续梳,
“我要去火焰岛。”
“火焰岛?你去那儿干嘛?”,温酒心中越来越乱,那不是不死城监狱的辖地吗?
林狸说的难道是真的?